2007年6月18日
2007年6月16日
頭脹的理由
這幾晚都頭脹脹。把五隻手指插入薄荷盆內,嗅嗅手指,就好像搽了驅風油一樣。
電腦彷彿有一種電波,把頭腦吹脹。我發現,必須把機器關掉,否則不過是由一個網頁跳到另一個網頁,永無止境。網頁間的躍動,只是束束光影,與思考無關,對堆砌文字無益。
曾幾何時,對著電腦字板才能書寫,誇下海口忘記筆劃,以倉頡思考獨步一時。今時今日竟要關掉電腦十五分鐘,拾起鉛筆,霹靂拍啦的才能寫。
2007年6月13日
刻薄
果晚在紅館聽到「三人行」。本來不是細路一段女聲一段男聲一段的經典地唱,心裡面已經在X時YZ。而正當我聽到以下歌詞時竟然想起 ––
「從前傻頭小子 現已大個更深近視,但已練成能往心內奔馳 而旁人仍不歡 罵我自滿以心做伴 但我任人胡說 只是旁觀」
–– 我竟然想起,超,幾十歲人,仲話人家誤解你﹖無野呀吓。孤芳自賞,唔該去第二個星球。
於是,我個腦裡面又X時YZ諗左好多好刻薄的東西。例如,成日俾人BULLY的學生,都要諗吓點解自己俾人BULLY。但由於自己都忍唔住自己咁衰格,所以,忍手無寫幾日。
***
筆鋒傷人。在自己的地頭指指點點,永遠可以站在道德高地。於是,我又左腦打右腦。咁呢到係我地方,我鐘意說三道四也好顛三倒四亦得。但這裡變了公眾場所,像金剛圈,咁…(其實我連呢句都唔應該寫,唔寫啦。)
2007年6月7日
口大
我祖傳口大唇厚,多說話。無需經書指引,受過教訓,應知謹言慎行。我發覺自己適應了工作機構的環境與周圍的人,就開始亂說話、怨三怨四、將人評頭品足。
我變咗! Oh No. 做人係唔應該鬆懈既。
***
放工,我寄情洗碗。
自從風雨交加前夕的那個晚上,我在廚房洗碗盤上發現三隻曱甴,爐頭下有三隻,冰箱旁有兩隻;換句話說,同一時間有八隻曱甴在廚房出現。我負責洗廚房,成效不彰。
於是,我用了(好少)洗潔精來抹洗碗盤爐頭與雪櫃,再用(好少)殺虫水噴垃圾筒週邊。曱甴消失一週紀念!
我真係好有滿足感,非常期待每晚洗碗。
2007年6月5日
運動
一場運動的誕生,需要互相扶持。
說運動裡頭人數不重要是自欺欺人。如果馬力說,將屍體燒成灰要攝氏一千度,那麼,每年初夏的維園,每點燭光的溫度,相加起來,應該可以燃燒起點什麼了吧。
坐在燃烘烘的石屎地上,火光不斷燃燒手上的蠟燭。身邊的人接二連三地撲火,又徐徐借火把蠟燭再次燃起。
這樣又過去了。今天又這樣來臨了。
電台有巿民在罵捍衛基層住屋聯盟成員衝入孫名揚住所,認為他們應該遁法律及合法途徑爭取權益。還有走入元朗路軌要求減車費的居民。深夜致電孫公、衝入私人住所及路軌,對孫公、其他住客與巿民做成不便,真的好像人人得以誅之。
不過坐在飛馳於薄扶林道公車上遠眺寧靜海面的我想著想著,嘆謂「唔係你覺得我可以點」。
坐在中環冷氣房內的財金官員達官貴人,好多拿起筆(甚至叫人代筆)便在傳媒指點江山。一把刀砍下來,不看前因,不通事情來龍去脈,甚至不知請願人士訴求,只針對手法,就來評頭品足。
套句俗話,是什麼壓力令人走上犠牲生命表達不滿的不歸路﹖你想我真的不知道暴力示威會轉移大眾討論事情本質的視線﹖上立法會表達意見、遊行請願示威、寫信予官員、甚至司法覆核,好未﹖與我坐下,喝一口茶,慢慢聽我訴說怨情,你有這個耐性嗎﹖
於是,面對只向壓力低頭的政府,屈曲在反智傳媒的一角,運動每每為吸引社會注意而將行動升級,愈搏愈大。你估,我真係想咁﹖我唔想好聲好氣﹖我真係潑婦﹖
消委會委員陳文敏今早才謂,售樓商出售不良樓宇,消委會出錢出力代打官司申訴,但並不是每個巿民都好運氣,有消委會代出頭。誰來幫我﹖
2007年6月3日
陸月參日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陸肆故事。我看看自己的泊目錄,今年是第參年在陸月參日作點紀錄。感受縱使未變,故事總有說完的壹天。我們到底還要在每年這個特別需要互相呵護的日子,重重覆覆說多少次故事,這件事才不需要在我們一代有生之年,隆而重之剎有介事地每年壹度,而可以像伍肆柒柒玖壹捌等,被塵封在報紙壹角﹖
我的故事是,那年,我小陸。那陣子的天氣特差。我知發生了事,但直至,男同學在黑板上寫上罵李鵬的髒話,老師壹竹篙地打下我們全班,加上電視每晚都出現壹些藍底加照片加人名歲數之類的新聞,就知大件事了。
這些共同回憶故事還可以繼續說。拾號風球的遊行,衣櫃頂的白底紅字襯衣,回望新華社變遷…明年還是不是要續上回﹖
2007年5月29日
問卷
填問卷,問覺得現在報章論壇版辦得如何;而那問卷其中一條問題,是「最喜歡/不喜歡哪個作者」。在負責人眼中,究竟這是論壇版,還是專欄作家園地﹖
我填︰不要找固定作者寫作,而且香港報章現時可供巿民投稿的園地太少。無論副刊與論壇,我必不看立法會議員的文章。立場太鮮明,預料之內。港聞加政治八掛都有位予他們發表意見了,何必再看他們在副刊硬銷立場。
記得數年前so-called知識份子報,在大狀議員們都火紅的歲月中,讓他們開闢專欄,左中右各佔半版欄位開弓。前幾天我貪有贈品送,又幫他們填副刊問卷,都話,立法會議員的專欄,丟得。
通常到這個時候,總會有人跳出來說,網上博客那麼多東西看,何必要看報章方塊。然後另一批人又跳出來說,手裡拿著紙張的感覺真溫暖啊。口味與需要問題,無解。
更因如此,文字無價 - 真的是沒有價值的無價。博客群中高手多,套句經濟學話,文字在巿場變得沒有稀有性。但這更讓我覺得,報刊上的專欄作者,死人霸生地。連壹仔的人物專訪都粗了。令人感動的文字,哪裡去了﹖
2007年5月28日
放工隨筆
每晚食飯,我同老豆都鐘意新聞送飯。不過晚晚問呀媽,今日有咩大新聞,除了股巿升定跌,她通常答不上來。
(新聞剛出敝組織的新聞,轉過頭,媽話,個女記者個樣真係似你姐,咁。我問呀媽,頭先關於敝組織既新聞講咩呢,佢已經唔記得左!)
看今晚新聞,群蛇出洞,屋邨火災,政府管制濫發電子訊息。峰煙講六四,講厚德火災後仍未可開業。以小巿民的容量,要關心的,已經夠多。
作為小巿民,三餐憂柴憂米,我真係唔得閒關心咩野氣候變化。心裡響起一列「台詞」來自我搏擊︰「大家要關心,因為聯合國交叉交叉報告話,窮國人民首當其衝受氣候變化影響,將會在交叉年令交叉億人飽受熱浪、農作物失收、疾病傳播的打擊…」
吓,我住響香港喎。我洗洗下碗諗,氣候變化、有機飲食,呢d議題咁中產。仲要我關心鯨魚同熊貓既福祉,唔係下話。
香港近年爆了很多綠色團體出來,我今日睇網上新聞又「吓」一聲,見到個新團體出黎請願。同日,有記者話,以後多多指教,政府整左個環保局,電視台便順理成章開了條環保Beat。
各有所好,各取所需。有人話窮人食唔飽,仲講咩環保。但環境較好的人享樂同時在破壞環境,又是不爭事實。有人話環保不過是政治籌碼,但我絕不同意因此政府巿民商家佬可以繼續自我中心無止境搾取自然資源。分層分組分階段工作,綠色團體應該沒有誰搶了誰的飯碗。
2007年5月24日
脂肪
疲累的時候,我最喜歡吸納脂肪。雙層芝士漢堡,炸薯條,薯片。今天又唧了許多許多沙律醬,點壽司吃。媽最近拿手蒸排骨,我也要沙律醬來點著吃。
當生活無可無不可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哪裡去找尋滿足的感覺。於是吃脂肪,讓肚子飽滯飽滯。
2007年5月20日
2007年5月17日
識講,唔識撈
傳媒不報導一件新聞,不深入報導,甚至報錯報偏那件新聞,怪傳媒是沒有用的。我的工作不是改變傳媒。它就是那樣的了。遊戲放在那裡了,好想玩,但好驚。究竟玩,還是不玩﹖
記者常跟我講︰你說那個不是新聞,因為不夠「新」。
- 建議淘汰傳統鎢絲燈泡 – 新。
- 慳電膽有含微量水銀,可能毒害土地 – 新。
- 商戶與巿民已使用慳電膽多年,已在毒害土地多年 – 舊。
- 所以,政府一直沒有針對這個多年存在的問題,土地已被毒害多年 – 舊。
- 建議淘汰傳統鎢絲燈泡,是因為政府沒有規管電廠作為本地最大二氧化碳來源,也沒有落實京都議定書。我們歡迎政府提議較這更有效的應對全球暖化的政策。 – 第一組係舊,因為開記者會講過;後三組都係舊,因為講了多年。但是你們的立場,WHO CARES??
- 好啦,話慳電膽有毒果個教授其實話,他不介意淘汰鎢絲膽,不過希望政府與生產商做妥回收工夫 – 這是澄清,所以,不算新聞。
- 外國一些國家正辯論淘汰鎢絲燈泡的利敝 – 與香港無關,所以不算數。
(深呼吸,抓爆頭。)
- 不如咁,由於巿民已廣泛使用慳電膽,所以政府的回收政策有漏洞。不如去調查下堆田區每日棄置幾多慳電膽呀。另外,我地建議政府參考歐盟訂立慳電膽水銀標準及鼓勵生產商回收,同埋教吓巿民選購環保慳電膽小貼士呀。 - 吓,都話唔係新聞囉。
- 不如介紹吓巿民坊間有咩類型慳電膽呀… - …。
…
不如你話我知,什麼才算新聞﹖
日日都要新。我飲幾多牛肉汁都補唔番。我仲生緊兩料飛滋同埋流鼻水呀大佬。
氣候變化喎,日日都唔同,個地球應該毀滅很久了。
(電視台仲話要影像,真係浸死幾多隻北極熊都補唔返。)
…
呢,我不嬲最不屑看心靈雞湯與如何賺第一個一百萬之類的書。但係唔得,淨飲牛肉汁,唔work。我終於去買了大學一年級以來第一本心靈雞湯。
2007年5月12日
發神經!
品味不是由法律話事。相信巿場機制,不是手握生死權的達官貴人說了算。究竟情色版有幾色情,請自己睜大眼看。
不是用女性主義後女性主義西蒙波娃蘇珊桑塔基絲蒂娃才叫性嚴肅討論。
不支持中大學生,也請反對中大與影視審裁處,利用龐大機器小事化大,並對時下傳媒之更淫穢內容採取雙重標準。
聯署︰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216934
2007年5月11日
自由巿場
有人跟我說,自由巿場很重要。可是我覺得無形之手不是一切。常說社會風氣敗壞,或者大企業壟斷巿場,就係巿場主載的結果。咁,世界係平庸的人佔多數;又,擁有較高訊息資本同財力的人,無疑係起步較容易。之但係,講到品味,沒得教也沒得規範。
(唉,講咩呢,其實我只係想寫幾隻字。)
今朝聽電台訪問中大學生報那位總編輯,完全表達不到總編輯應有氣慨和口才。詞彙貧乏,理據不清,完全不知道如何利用大氣電波為自己澄清。一句十個字,拖拖 拉拉,氣勢輸晒。Fine,人人都話唔應該打壓學生,讓他們有學習成長的機會。(但,我忍唔住諗起不過幾年前那些學生幹事的談吐氣魄。)
中大這件事,一直叫我想起以前的學生。看到淫褻或類淫褻的字眼與物品,即會陰陰笑。犯錯被捕,則以為自己好勁,強詞奪理到底,最叻玩字食字。以為亂講歪理等於言論自由。水平低,我費事理。這個年紀,你期望他水平去到多高﹖
以為良幣驅逐劣幣,學生大個出來社會做事,被人教訓得多就知道做人的道理。以前教書,我都深信巿場理論。道理,講完就算。佢要學,遲做會學到。大吓大吓,劣根性會被自然淘汰。
點知,現在一街都係劣幣。前同事話,師資培訓班裡的學生,十之八九自大又騎呢,死不反省。咁個社會係咁,自由巿場呀嘛,算囉。
品味,沒得教。中大學生話情色版想將性討論帶入校園。Ok,不過眼高手低,而且係用社會大眾的標準說他們眼高手低。但眼高手低,也沒得教。 我鐘意今朝電台節目主持人講,支持你有言論自由,但都可以反省為何人家話你。學生強辯下去,愈讓人覺得他們水平低。(咁,返上去上面第二段,他們要慢慢學 呀嘛,Ok。)
之所以,中大校方蠢到無人有。社會集體批鬥大學生之無得証明品味問題(言論自由呀嘛),中大無端端自己伸隻腳入去,完完全全將輿論壓力在自己身上,落得干預言論自由之名。
2007年5月6日
2007年5月6日
許多年前,GRUNGE成為了潮流,潮流追逐者以爛撻撻的衣飾表述虔誠。直到Kurt Cobain自殺死了,王菲轉了形象,GRUNGE離開了舞台。街上的人不再把彩色膠珠掛在頸上,橙黑白黃藍的膠珠輾轉落到街邊賣廉價手飾的婆婆手上。
那時我只是想像,現在我都這樣想像,有人跟婆婆說,年青的紅男綠女很喜歡這些飾物啊,便宜點賣給你吧。婆婆站在了潮流的隊末。可是,風潮過去,膠珠成了燙手山芋,沒有人會將真相的全部告訴接手的人。潮流在轉,而那年代的膠珠也沒有隨什麼六十年代八十年代的回歸輪迴到台上,成了歷史陳跡,伏在櫃裡變了我少年時代回憶的一部份。究竟,那年月日在街邊擺賣的婆婆,最後有沒有成功賣出膠珠,多年來念頭總久不久在腦裡閃過。
今天,打開西九龍真實故事冊,描述一位精神病康復者,低學歷,被家人遺棄,沒有工作做得長,流落街頭,遭強姦。幸而(?)遇上同時露宿街頭的另一半,兩人相互依偎,甜蜜中不無悲涼。
或者,今天報章報道廿五歲少女(?)十年內懷孕五次小產兩次棄嬰三次。她沒有學習,避孕、求助、拒絕性要求、甚至墮胎;她沒有如此選擇。或許這已是她選擇下的幸福道路,或許她根本不知道有其他選擇。難道我要用我的尺度學歷社經背景我的眼光去責難她的不負責任,為社會仍存在世人眼中的無知而慨嘆﹖
根本事情就是如此發生著存在著。世界總是這樣不公平地存在著,直逼著我們去看。
2007年5月1日
今天
快餐店員工一字排開快速送上下午茶。但他們都帶上了薄薄的藍色口罩。我看不到員工的唇型,聽不到他們的說話。我要兩個下午茶餐和半斤义燒,職員給我用三個小號膠袋盛好了。這種浪費由程序而來。因為是三張發票,所以有三個膠袋。
偏偏我們都為程序而自豪。我先排隊買下午茶,把發票交給服務員,才忘記了買义燒。再排隊付款,問义燒叔,只買义燒不是茶餐可不可以不排隊﹖不可以。但是暫時沒有顧客要义燒叔斬义燒做瀨。义燒叔空著在左顧右盼。我要排下午茶餐隊,由茶餐經理通傳另一邊的义燒叔斬义燒。好麥兜,可是我毫無怨言。因為我們習慣程序喜愛排隊。
你更可以精明點出,我用了三個發泡膠盒外賣下午茶。
***
我放假在家吃下午茶。有人繼續為我的下午茶勞動。
澳門像是被香港教壞了。但澳門警察未被教好。你看香港,遊行示威是家常便飯。巿民權益意識較高。警察那敢公開舉警棍打人向天開槍,或者人群未向前多行一步自己已經神經崩潰。
另一邊廂,無記引述,澳門工聯會反對是次遊行,指會破壞社會和諧。曾蔭權又說香港不要二流人才。再COLLAGE無記新聞訪問來港遊客,指不擔心購物被騙,為香港旅遊業說盡好話。
我思量電視台在與政府夾故仔,唱好香港。社會並不公平,我們的領導人也沒有愛。在社會大機器下,小巿民寸步難移。政府叫我們包容異族,可是政府沒有包容異見。這是城巿通病嗎﹖
***
嘩啦嘩啦
回到家,就嘩啦嘩啦起來。
對著雜誌邊讀邊自顧自評論。
卡嚓在晚飯前打開薯片包包在大吃大吃。
雪雪雪在喝牛展湯。
將電視搖控翻來覆去。
説話時手舞足蹈。
爸爸說在大門外已聽見我的聲音在叫叫叫。
其實,這樣很累。
Natural High很累。
每天在家裡的節目,就是視察窗外小盆栽的生長情況。
由一片葉變了兩片再變成四片。
媽媽笑我,「現在就變老姑婆囉﹖」
呵呵,靜靜看著盆栽,也不錯。
2007年4月29日
音樂
試想,黃昏橋上,身體傾注了一週的疲累,回家路上,春風並不溫柔,有人提醒你抹走眼淚。我望望賣藝人的錢袋,裝滿了大堆零零碎碎的錢幣。
李肇星退休了,他說想起年青人流行的一句話︰「外面的世界很精采。」可是他忘了這本是名曲歌詞後來的一句︰「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週日報紙報導回望十年社會,提到社會被厚顏無恥的人拖垮了。前廣告界名人說,現在社會很「肉酸」,因為連基本禮貌和EQ也沒有。訪問寫很並不深刻,至少我不明白為何文中這個覺得社會肉酸的人會對曾蔭權抱有希望。很矛盾。不過文章引用被訪者相信的一句佛偈︰「醒目的人會計數,有智慧的人不計數」。
我想起上兩週,同一版面訪問一位兩餐不保的義工,十多年來風雨不改為露宿者滅蚤、剪髮、送兩餐甚至送終。
收拾電腦內的音樂,在硬盤的暗黑處起回陳奕迅的「與我常在」。那聲音很稚嫩,是他穿著乾濕褸為AMOEBA拍封面照的年代。葡萄成熟時或富士山下無疑是看得太開。
累累的週末,過了午夜,關燈,播放Keren Ann,鼻酸酸,如歌名,It’s All A Lie。
2007年4月25日
記者
我絕對相信公關小姐與記者不過是在天秤的兩邊地位對等你情我願,互相合作把皮球踢入龍門。我亦絕對記得有朋友指聽到某記者跑去當公關後心涼非常,因為常常呼喝公關的他終於有今日。
其實我相信愈成功的人愈謙虛,正如話生前的小甜甜與偽白花油子髮妻的衣裝都非常樸素低調得讓人讚美。相信報紙社化功效的我努力學習此一做人美德。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得我樣子必須向前翻幾翻的以前,在報館實習的年代遇到這個記者。我們漏夜出海觀察第一年休魚期後漁獲,深刻印記他提問與在拍子簿上畫東畫西畫出海方向。後來常見報館派他四出游盪,還把他的嘜頭印在報紙上,我就是這樣常常唸口簧的把記者的名字都記下來。
今天又遇到他訪問遠方小島來客,又是在拍子簿上畫東畫西。他會問,會跟,會等,還繼續笑容可掬。有些電視台阿姐,遞咪訪問竟然在被訪者前喊「好累啊」,不知她的臉可以放在哪裡。晚上邊看新聞我指著一個叫媽看,呢,就係呢個姐仔,媽還說她幾靚啊…………………
電視台多姐仔,報館也多姐仔,而一般姐仔的聲音特別令人煩操。其實我知道無法控制記者來不來活動,報道什麼角度,篇幅可以寫多長。大家今次敬我一尺下次我又回敬大家一丈,讓我說完我的台詞,游說不到你是我功夫未到家。我不會死纏難打,但請記者們也不要覺得人家非常將你得到手不可,囉。
2007年4月22日
自由不求人
朋友以脫離機構操控成為發爛士(Freelancer)為當下的生活目標。偏偏通往自由之路通常荊棘滿途。朝不保值尚未使人難堪,實是緊握創作出入媒體生殺大權其人咀臉尤令人難受。
發爛士們性格或許有點點不容妥協的因子,至不能苟且於機構中。偏偏要在既有機制外圍發功,少不免等待與妥協,更必須要接受世界是黑暗的現實。
我性格缺乏冒險因子,發爛士我當不了,發爛渣卻是家常便飯。
週日打開報紙,讀到某年月我千拜託萬拜託的一篇文章出了街,出得又大又靚像死了是我應盡攬的功勞。
咬著义燒包未哽死的我猛然醒起,自命猛人曾在我向他三跪九叩又不得要令後,在我生命中無數個零落的某一天致電前來,跟我拿了若干文章若干名字後再次自我人間蒸發 - 直至今天我把义燒腸粉也吞下後朼起,猛人不過在嗅到香肉後靜靜囤積居奇咬著不放但不需要公告各界。
事實上今天不過是千百萬個世界XX日的其中一個,碰巧那自命型帥英靚正的高人需要一篇文章而已。高人們自會處理自己要做的事,刊登貴機構名字已是萬幸。
拜金社會本是互相利用,各自拿到彩數就是十全十美。Market value隨時日而轉,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要繼續相信世界不會是美好的那麼平凡日子就會過得很美好。不求人不過是身痕時用的。
朋友,請繼續嘗試。陰德是一天一天積下來的。
2007年4月16日
想像
跟從前一個攝記朋友談起,現在的新聞圖片,缺乏想像。車禍是車禍,爛鐵一堆,哭喪臉數個,週遭其他視像全告失落。回看他那年代的新聞圖片,攝影記者可發揮的空間,似乎大很多。
這陣子途經IFC,會看到正舉行的慶回歸攝影比賽展覽。香港巿民臥虎藏龍,怎麼得獎圖片不過是手工精細技術一流,限於特區區旗+中國國旗的併貼或者維港兩岸熣燦夜景。想像乾涸,不過是一般手作仔,平民技術氣息濃厚,但總說不上是得獎照片的水準。得罪得罪。
是如報章所述,評審委員特竟挑選歌舞昇平的相片﹖歌頌性質的照片總有個普吧。還是參賽者人數不足﹖水準不足﹖我不傾向最後一個答案,但還有十萬個不明白,可以會選出了這批圖片。
***
靜坐表達意見,少不免給人帶來麻煩。有的欣然接受,有的破口大罵。印象中香港人同意社會應有表達意見的自由,但傾向視帶來妨礙的團體或個人「攪攪震」。
我們都懶,都希望透過向官員遞交信件、拉橫額由銅鑼灣走到中環、被放在示威區內叫幾聲,就能願望成真。我們或許不認同一些社會運動,不過回望過去,有幾許成功的運動都需想像。是黑人Rosa Parks拒絕讓位予公車上的白人、感動你的世貿韓農示威、還是七一遊行,都需要想像力與汗水。經濟課第一課,便已經告你,世上沒有免費午餐。
***
偏偏有些記者想吃免費午餐,或者缺乏想像力。例如公信力第一報的攝記,為了拍攝,叫正在靜座的我向右移兩次不遂後,就一個肩膊撞過來。他六尺高呢,把我鞋子都撞脫了,向左撥的前額碎髮突向右飛貼在沾滿汗水的額上。
我是新聞故事的一部份,你怎能叫新聞故事去改變自己來迎合你的拍攝﹖可怒也。請在新聞現場運用想像力,打好你份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