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28日

B哥哥

抱著什麼心情看演唱會,就會產生什麼預期效果。看蔡琴是抱著預備流淚的心情;看溫拿都預了他們會以高領衣服遮掩火雞頸,高歌友情,與拿鍾鎮濤破產及被女累的故事販賣悲情。

搵兩餐的需要令人精神煥發,堅挺身軀,繼續有型永遠瀟灑。阿B係五個人當中仍然最有款果個,根據沒有看娛樂版的我推測,33週年演唱會其實除了幫阿倫抓銀外最緊要都係俾阿B翻身。我看阿強依舊,健仔開脫,阿倫世俗,陳友唔志在,但阿B就最落力,十足貨式全場賣笑。

溫拿梗係拿阿B的往事做笑柄,難得他又不知是豁達還是職業需要,讓大家尋開心。可預期的硬笑話不能逗人發笑,反而某個位溫拿五個人一人一句,阿B自己靜靜話︰「因為我的原故,這個演唱會開遲了,對不起」,較他不斷說「我會繼續俾心機」之類更subtle悲情,更讓在場女(中年)粉絲尖叫和給他不斷塞利是。

我嫌貴,很少看演唱會。我請李生看蔡琴,他請我看溫拿()。有識之士常批評香港演唱會這個那個,不過看見坐在鄰座後腦拖著一條辮子的肥叔叔,站起來聞歌起舞;師奶們手拿利是霸定位等送花握手,幸福快樂。為何要為了寫篇文化批判而拿他們過癮開刀呢。我真的看開了很多。

2007年2月24日

擦去

老師說,美麗的文章沒有盡頭。一篇文章我最近改了五個版本,主題內容沒有變,不過根據上頭意思跟隨時日轉變,把段落反轉再反轉,最後連開首都重新創作。除了不斷創作刪減加插的那些部份,其餘工作都是厭悶的。

做記者時不知道文字是可以如此玩弄,事實與人物的「搶白」(Sound-bites,陶傑竟如此翻譯)無論如都畢直順序,不明所以何解編輯總是看文章不順眼。至現在對港聞的主觀演繹與販賣情感仍會無明火起,「曉唔曉寫新聞嫁你 -」,邊看邊罵繼續看。

在創作第五版文章的時候,我唉聲嘆氣跟燕窩說,做學術的怎能把論文重重覆覆吞吐數年。農曆年假坐在辦公室無所事事,像個搬運工人將文字堆來砌去,還可說是享受工作。回想那年懶有詩意地交論文功課,已是一段日子後的今天,要多讀一個要交文字功課的我都會耍手擰頭。人各有志,見仁見智,在這裡是我地頭任你說三道四。

瘋語完。工作去。

2007年2月18日

新年肥膩

小時候很怕中國人的新年。恭喜的說話說不出口,紅線金線的衣服穿不上身,甜糖與煎炸食物也不宜多吃。一天跑四、五家逗利是,捧著大包小包的賀年禮品狼狽回家,還要與滿街的一家四口爭計程車東奔西跑。

後來長輩離開親戚移民,過春節反倒變成另一天坐在家裡無所事事,邊看電視()邊將一年一次的金沙朱古力和瑞士糖送入口。期待那隻其實天天也吃得到的白切雞,幾年間對盤菜經歷過熱鬧狂歡與批評厭棄。儲蓄也難靠那數量(不等於質量)愈來愈少的紅包,即拆即花免卻到銀行排隊入那一千幾百。

老媽今天對我說,女,以你和我的年紀,這個廚房早該交給你了。持家是女生的成年式﹖每年替老媽買年花都是戰戰兢兢的經驗,不是被批評花開過了頭就是年桔長得不夠密,有一年還有蚊滋附在花農贈送的鮮花上,都忘了那年最後有否「大吉利是」。總之這頭家我還未願意擔上肩,也沒有意圖和能力自己另闢天地。

春假無聊,肥肥膩膩,數筆打發時間。祝各位身體健康,少說話,多做事。

註︰WOW,單單週末兩天,伏在電影一二台前,我已看過千與千尋、國產凌凌柒、Sweet Home AlabamaAmerican Sweethearts,眼尾飛過賭神、新紮師妹和功夫。當然有(細佬佬)俾錢入場睇翻生翻生侏羅館。幾時咁懶過。

2007年2月11日

論述

在外,仍有人問香港人,回歸後變得怎麼了,我給了他們一套答了十年的標準答案。

最新的問題是,中國變得怎麼了﹖我未有標準答案。我說,很擔心中國的環境問題,經濟發展太快,污染嚴重,甚至是全球重要的廢物棄置站。可是中國國民構造特殊,一般上性格小家自私實際,要耗上多少年才覺醒作為地球子民一部份的責任,又或者在覺醒以後要再費上多少時日來補償地球遭到的破壞,我們又只能暗暗默禱。

我長年在港,與常常穿梭中港的同事相比,其實沒有資格對中國國情現況說三道四。反而在回答老外們的查詢時,我較在意自己憑那幾句皮毛,究竟在展示一個怎樣的中國﹖他們是否一如媒介所述,覺得中國是威脅﹖他們會否覺得我不太「愛國」很負面﹖其實我也很愛吃中國料理啊。

我們以為大國堀起,但大國在外被如何論述﹖一般老外們不會分得清中國與香港的差異,不同人種都驚異我不懂踏單車︰中國不是人人都踏單車嗎﹖正如,以色列的同事說以色列很安全啊,有ZARAMANGO,如同別的城巿一樣。我說國際媒體上的以色列可不被這樣描述。她全然不知。

在地球裡,我們同步產生相同的謬誤。要理解才有發言權。

2007年2月8日

之所謂國際化

所謂國際化令人亢奮。不過就算硬件齊全英語也還說得可以,換轉要與五湖四海各式人種溝上三五七日,那種頭痛欲裂是會令人五勞七傷的。

隨隊出發參加國際交流訓練,我那口過得吓去騙得吓人的英語加上姣婆守唔到寡的性格,總算過了一星期密集的訓練仍是整整齊齊的一個人。可是混和各式口音的英語,不同民族卻也以強橫爭勝為依歸的各國特質,到最後那天,我告訴自己,我不想再說英語了。外表的縱容與內裡的散亂無法混為一談。

團隊裡有各類似是而非的縮影

  • 靜默的德國人,他覺得說話必需小心,每每將別人的英語在腦裡翻譯為德語再轉做英語出來的時候,人家都換了話題了。
  • 含羞的日本人,煙抽得兇,但很少說話,因為英語根本不靈光,就沒有發言權。
  • 強悍的波蘭人,前BBC記者,不認輸,問到底,令人神經緊繃。
  • 穿Paul Smith的英國人,你看他就知是英國人,一旁不語,其實滿腔意見,拉你在一角,就開始說是說非。
  • 悠閒的意大利人,問她意大利分局工作忙嗎﹖不,她說意大利人從不緊張。
  • 土耳其高層,費事跟你們討論,睡到日上三竿才來訓練。
  • 英語好像非常流暢但我永遠聽不明白的印度人,以為道理總在自己一方。
  • 熱情好客的美國人,就別無其他了;但是我近年見過最謙卑的兩個美國人。
  • 只是路過也摸我小肚的巴西人,WELL,我想他真是熱情。
  • 溫文沉實的加拿大人,願意聆聽,有禮。不過加拿大真大,不同分局的人性格不一,無法一概而論。

俄羅斯、以色列、非濟等等等等。我以為從前識得個加納人就很了不起,可是這個世界真是大,也不是每個國家都能劃出定型。

訓練內容不新,人際關係的鍛鍊才是主菜。人大了,很容易什麼都不覺得是一回事。訓練員問我們每日感想的時候,某天我說是思想根本無法融會。或許,我工作這個組織的人就是強。人家吵,我也跟著吵,吵完沒事,這是「國際慣例」吧。終於必須要互相明白和諒解,如果不曉得吵是文化差異的結果,各自輕視,最後就只剩下傷。這次我學會了容忍。

2007年1月21日

十五式

對著巧言令飾的人,要比他臭寸。
對著自以為在世界中心呼喚的人,要謙卑。
對著疾如風的人,要以緩慢應對。
對著緩慢的人,要走得前。
對著辭不達意的人,要步步為營。
對著喜歡中途插咀的人,要寧靜。
對著不喜歡說話的人,也不要多話。
對著喜歡辯駁的人,要聆聽。
對著想收買人心的人,要不動聲色。
對著貪心的人,要慷慨。
對擲電話的人,要沉住氣。
對著三十歲仍扮可愛的人,要打。
對著白鴿眼的人,要比他肉酸。
對著嫌你在家「阻訂」的母親,要唯唯諾諾。
對著是非精,要和他一起是非,否則會成為是非的一部份。
對著我,請在上選擇其一應對。

2007年1月14日

續上回 - 專欄

續上文,香港仔人說到報章的剩餘價值,我想到報章人的自我中心,不知網絡世間是何物。我的理由是天星事件時,有記者致電來找某人,我們給他轉介另一位仁兄,記者竟不知仁兄是何方神聖。那刻我彈了一句︰「吓,佢響BLOG界都好出名喎。」

我們活在現實但網絡世界也組成了這個現實。這個情形叫我不禁假設傳統媒介中人仍活在某個他們長期建立的圈子內,對外部形勢掌握欲迎還拒,仍逗留在將網誌抄抄考考或只是從中獲取新聞線索的層次(例如有報章最近從吳偉明的知日部屋獲取有關元朗解體彈珠機工場的新聞,但其實好似已經係舊聞啦)。但如何將網絡資訊轉化成掌握大氣候的工具,看來港記仍需多費工夫。

這是網絡與傳統媒體,以中心與邊緣形式在相對著的表現吧。

某天主管跟我談到外國政團如何利用BLOG來為自己的團隊製造聲音,我回應指這在香港行不通。我覺得利用BLOG來議事論事的香港BLOGGER仍屬少數人的玩意,亦未凝聚到足夠的網絡力量來翻雲覆雨。有些人或許會說天星事件是一例吧,可是從網絡組織而到天星的,對我來說主要是網絡某圈子裡活躍的人。當然會有一些因網絡消息發放而來的巿民,但對於是否以一種網絡旋風形式掀起全網/全民熱潮(2003年七一遊行又算不算呢﹖),抑或根本是行動了然後傳統媒體報道而招來巿民的支持,我說不準。或許有出席天星聚會的人可補充,也或許與天星事件的本質與具爭議性的行動手法有關。

所以對我來說,傳統媒體的剩餘價值,在於(A)它是我工作的一部份(B)香港各類運動靠網上發起的條件未臻成熟,這不在於香港人不用網,而是在於用網的目的和形式。因此,傳統媒體仍能發揮「攪風攪雨」製造全民效應的功能。

例如看特首候選人梁袋巾的BLOG,頁面資料顯示累積回應只有不足300個,似乎利用BLOG作資料與情感發放多於用來與選民溝通。當然互動是兩個人的事,相信袋巾的支持者若更積極利用BLOG與袋巾溝通,袋巾團隊無理由不更積極以此作平台加強己方的聲勢。相反,主管提到法國總統的女候選人,在BLOG上招請巿民提意見,再將得到最多回應的意見轉化成候選政綱,此舉大大活化了互聯網作為與巿民互動溝通的平台,讓巿民知道他們的聲音是有聽眾和價值的。

順手想想藏鏡人燕窩也感受到現在的報章專欄不好看,其實我自從開泊以來,見到香港原來這麼多在傳統媒體上遇不到的好寫手,就放棄了以寫作搵食的念頭。報章老總記者們有他們自己的世界,我們努力繼續開辟自己的天地吧。

2007年1月13日

專欄

向報紙獻媚,想借幾日專欄來寫。被告知所獻計策乏味又似新聞,未夠個人與生活化。自我憐憫一番,老總知悉現在的新聞乏善可陳固然值得欣喜,其未能洞察國際形勢先行一步與民間團體互惠互利亦無大礙。

大題目為氣候變化,愚見認為其最個人化之表現,在於SUPPOSED寒冬可享受十八九度高溫(隨團附送猛烈太陽),避免冬日街頭本地人民與西方遊客之衣裝對比濃烈。再上層樓,日前安倍晉三訪英,為加重日本晉身國際戲碼,亦不妨提到日本如何在氣候變化議題上與各國合作。加上前車戈爾可鑑,全球暖化提升到外交層面,氣候經濟蓬勃發展,正處處挑戰各國人民感情。

氣候已成,吃了老總的葡萄也不特別覺酸。只是議題本質像霧又似花,如何就此來個感情大告解,賣賣諸如「全球暖化之我自堅強篇」、「氣候轉變社區聯盟猩星SING」或「集體回憶溫室效應」等絕世好Q,唯儲起來待閒時用來R爆頭。

講到尾,寫專欄,名氣人脈與報館欠稿缺一不可。作家們柴娃娃誇啦啦,有份量的報章專欄一去不復回。常看之日月人言與經濟,每張報章可堪回味的專欄不過一二。與其花六塊為看報紙專欄,倒不如晚晚把各泊內容倒入手掌電腦隨身携帶。只是不知何故這陣子我追問記者們如何部署特首選戰,他們竟倒問我為何民間團體如此搏殺,答曰大家都係搵兩餐罷了。

P.S. 邊夠燕窩咁叻呀,呵欠~~

2007年1月9日

一級兒童不宜

查實我怕死,摸到左乳房有異狀,急急腳走去檢查,好在看來仍是虛驚一場。年年驗身,令人放心,況且所得結論,如有銀彈補救,驗身也挺好的經驗。

在某私人醫院做超聲波檢查,診斷室裝修雅緻舒適,乾淨清爽,兼細心提供粉紅色鬆身襯衣替換,中年嬸嬸服待左右。也是中年的女醫生電了頭整整齊齊的貴婦曲髮(呢,即係梁舜燕果款),四名護士跟在後頭,咯咯咯由走廊進來,一入房就指暖爐不夠熱,但語氣溫婉似有修養,令我都誤以為自己真係發了達,(大吉利是)住得起呀。

雖然付款了,死命問護士問題,但係最後都不明白,為何後生女照超聲波,比中年婦超X光貴兩舊呢。

醫生在乳房上唧了顯影劑,一撻GEL咁,拿著個鬚刨似的儀器,在胸前游來游去,她還叫我看電視屏幕,「呢,白色果D就係組織…好,無野,好靚呀~~」我還以為自己有左囉,透過屏幕看著BB在自己的身體內(真係發夢無咁早)。醫生仲話「好靚」喎 – D組織好靚,還是什麼呢﹖KEKE,今日至少與十隻眼六隻手來了個坦蕩蕩的親密接觸啊。

李太話,很久很久以前,在公立醫院檢查,是將乳房扯來扯去夾在兩塊板中間來檢查的。我就在如此陰影下長大,寧願節衣縮食也要去私立醫院做檢查。查實,私家醫院檢查並非比公立貴很多,而且李太又給我上了一課 都叫你俾心機搵錢囉,錢到用時方恨少呀。

2007年1月8日

媽媽話我天生自虐。

散步的路有兩條,風光一樣,都望向光閃閃的海。父親喜歡走海邊那段平路,來來回回,走上一個半個小時,買份報紙好回家。我喜歡上斜路那段,對心肺的鍛鍊較好,到山頂望得較遠,也較少人走。

年紀都不一樣,怎能下個天生自虐的結論呢﹖

她總覺得我走了很多「冤枉」路,反反覆覆,還不知道自己想到哪裡去。

***

我最喜歡的其中兩只唱碟,一是電影YOU’VE GOT MAIL的原聲大碟,另一隻是陳奕迅的「我的快樂時代」。都是1998年。

那天在房裡翻來覆去,找來了這兩只碟。英文那隻很多歌曲都以DREAMING為主題。哼著哼著想,那個年頭是怎樣消失了的﹖以為想想就會成功的日子,是如何渡過﹖而遊蕩在城巿中的我的快樂時代,好像也很遠了。

Dream, when you're feelin' blue Dream, that's the thing to do Just watch the smoke rings rise in the air You'll find your share of memories there So, dream when the day is through Dream, and they might come true Things never are as bad as they seem So dream, dream, dream

提提自己。

***

上面那個圖,猜是什麼﹖

是菜莖啊,多漂亮。

什麼名字﹖KEKE,識讀唔識串。有空自己來這裡看看吧。

2007年1月6日

半日三杯啡

電視上十四歲的阿文話,就算正在戒煙,每朝起床一支煙還是少不了。何況我沒打算戒咖啡,那麼半日三杯又有什麼大不了。

亢奮起來,我去行山。那座我在家裡透過玻璃窗望了超過十年的小山,受了點點刺激後我神經質地常想上山。週末下午,冷冷清清,打劫單身妙齡登山女子,Terrific

山上,一對中年男女對著排排樓宇,日光日白,喝了四罐啤酒。

癲狂需要點勇氣。被放逐在外的留學生想到香港教書。貢獻自己的國家是他進牢以後一直的夢想。那麼我希望香港的大學有那麼點點癲狂,把他接到來。更美麗的是我們的國家癲狂一些,好趁零八奧運的時機開放一點,就像漸漸開放國際媒體在國內的採訪空間。可惜今年畢業的他碰上回歸十週年,又何來被容許節外生枝。

又不過一把年紀還來發神經,不,朋友發的神經給隨便經過的人說他根本就是一條隨時隨發的神經,像頭撥極不走的蒼蠅。

或者我想起這一段︰振保娶了白玫瑰,白的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我補充︰揮之不去,自找來的死。

2007年1月3日

邊緣

以前讀書阿蛇話,位處邊緣的人是有福的,因為夠靈活,易走位。當然邊緣人在權力榜上相對弱勢,有些人喜以挑戰權威為己任,勇往直前。我發現,我多了妥協的時候,或者說比起從前更多了無所謂的時候(或許你、你、和你都不同意吧),心態上更靠攏中心。

本身自己也不是有很強主見的人,得過且過。打個比喻,我喜歡早早預備好的去演講,但不善辯論;其實底下是多少料子大家一目了然。不過早幾年對所謂「原則」的堅持強一點,事事好辯又辯不出個所以然來,到頭來就是白吵一場。

大是大非的什麼民主自由愛人如己,定當堅持;對事情的看法,能了解對方何以得出如此結論的情況下,我既不懂所以更不會游說。

早不相信真理愈辯愈明,通常都是自說自話各走各路。中心的人認為邊緣的人不夠實際;邊緣的人又話中心的人狼狽為奸。結果,互相鄙視。

中心與邊緣與否只是相對概念,由邊緣走進中心卻不失邊緣的機動性與放下中心的以我為尊,應該是非常困難吧。我一向很怕以為身處中心又attention seeking的人。你要怎麼樣,就自我去滿足,千萬不要來煩我。

跟著大隊走,生活簡單點和輕鬆點。在應該以改變世界為己任的教學與NGO工作下,其實自己不太相信人可以改變;可以改變的應該是環境而不是人,人是在環境轉變後才跟著變的。這對應了我一直相信社化的力量吧(BTW,上期經濟學人講到人腦部結構影響人的行為模式,例如某些罪犯傾向與腦結構有關。所以又怎能寄望一個人能輕易被改變呢﹖)

唉,其實我想講咩呢。亂晒籠。因為野真係唔可以亂講而更加不可以攤開來講。唉。

2006年12月30日

慢慢的, 翻過來

今年冬天好像沒有怎麼來訪過,我只從窗旁兩株植物變化,感受點點冬日氣氛。綠葉枯黃,沒得上網的日子,乘機躲在窗前陽光下,翻東弄西,把整株老黃的香草連根拔起。 可吃的葉子摘下來了,抽起在泥面修剪剩下短短的根,圓圓的泥脫盆而出。反過來看,幼幼的根在盆底一絲絲的捲起來,難以想像泥面弱小的香草莖,能在盆底纏出細細密密的根。 一般上,我們可以說「不可從表面猜度內心呀」之類的話,我只覺得它很美啊。 那天在教堂裡,牧師叫信眾想想,這一年來有什麼要感恩的事/有什麼話向上帝說/有什麼祈求,我想,多謝祢讓我站起來。 另一個場合,V問我有什麼目標,我也好像沒有想這個問題好久了,隨口答了一些,雖是隨便卻也是最近的思考。我的所謂人生目標轉得很快,有個短期目標也很不錯了。

事實上,我們想想,以往網上數秒的距離,現得在全世界繞一大個彎,才到達手指丁點的彼岸。只要等待,幸運地最終還是會到達的。還有什麼大不了呢﹖

2007,祝大家安好。

2006年12月19日

一步

曾蔭權政府又再將巿民,推遠一步。

在昔日殖民地政府,巿民尤可在港督府黑色鐵閘前請願示威。時興拿蘇守忠的天星來與今日的天星運動比較;六七時不知何故,左派示威者可以把海報貼滿港督府的鐵閘。可是週日晚上,示威人士被鎖在花園道,無法前行。政府拒絕溝通,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

昨晚CABLEVO是這樣說的︰「示威人士不理警方勸喻…示威人士推撞警方…警方將示威人士『放入』示威區…」我第一時間想,我按時交稅,還我道路使用權!

無論特首是飲香港水或是流香港血,不知道他對天星是否有感情也並不重要。當一件事情由民間發起、鼓動、領導討論、行動,經過多日發展,甚至,民間團體自發提出回購鐘樓。由下而上,本是非常健康的發展;可是官員解說鐘樓已被拆散運往堆田區,到了這個地步,特首只在事件早期出來亮相過三、五分鐘,整個政府擺在一幅拂拂肩上塵土不沾身的姿態,本是互相討論了解的發展過程到一個瓶頸便被窒礙了。政府除了警方外好像隱了形,這倒底是有政府狀態,還是無政府狀態﹖

空間的意義由使用者賜予,但如果當使用空間的權利也沒有﹖

當然,我又再想,民間力量部份結合,但到頭來,當這股力量並非社會的主流意見,政府可以愛理不理,民意便不能停留在街頭層次,民間不是「大晒」,民間力量要升華,自己熱情終歸不是別人的熱情。星星之火如要燎原,要推動整個社會變革,下一步,該怎麼走﹖

2006年12月14日

再記

其實我不太明白這兩天蘋果為何把天星的新聞做得這麼小 / 少。理論上我以為,雖然只有幾個「熱血青年即興攪事」,但由「攪事」到泛民議員乘機「抽水」,立法會休會辯論到警察清場,無一不峰迴路轉充滿戲劇性。通宵靜座第一日還可以說請願人士小貓幾隻編輯判斷錯誤,但為何一向喜歡挖苦政府的蘋果,今次如此「識做」,天星的「民粹」竟不敵「假醫生行騙40年」或執星島口水尾的「出生9日女嬰父母生死誌」﹖

這兩天位列「熱血青年」最不喜歡的一句話,就是政府說已諮詢五年,亦詢問了立法會、城市規劃委員會、中西區區議會、古物諮詢委員會和天星小輪公司。我嘆不住在中西區,立法會只有一個議員是我的選擇,城規會和古委會不是我選的,誰來代表我的聲音﹖

大公報引述古委會主席何承天話委員會當年並無委員反對拆卸碼頭,星島都巿則引述林雲峰指委員會當時根本無正式表決。咁,我信邊個﹖

如要退一萬步明確點出,就算立法會議員同特首都係你一人一票選出,真的能保証那票能保存鐘樓甚或更多更多有歷史價值的文物嗎﹖未發生的東西我交不出明確答案,但我覺得這個政府與我無關。

我係小巿民,忙於搵兩餐,資訊都係堆積如山每每只能回味過期報紙。如果不是「熱血青年即興攪事」,我更留意不到天星要推倒了。孫公話我無出聲,真係語塞。有人代出頭,警醒集體反思現有政策是否合理,仲要被人冷言「遲到」「阻住」兼「撈油水」。唉,好嬲。

2006年12月13日

CAMPAIGN!隨想

我不是一個CAMPAIGNER,只愛做OFFICER。昨晚看著眾人爬上天星頂,今早蘋果日報小小的報道令人心涼了半截。現在終可暗自呼氣,有人替你出頭的感覺美妙。我犬儒地坐在台下拍掌,希望這場拖延戲碼暫時不需要落幕。

劇集被編作「熱血青年 + 死抱紫砂茶壺 + 阻礙經濟發展。」熱血青年被定性剎那衝動,雖恐怕難以結成美麗的果實,但終希望遍地開花旨日可待。我們總是站在後排推推撞撞等某某自告奮勇或被人推出台前,才呼嘯一聲集體聲援。力挽狂瀾無補於事,但必須感激社會分工,左邊上台右邊拍掌,否則戲院只能晚晚樣板戲上場。

行動需要正確選擇時地。碼頭未拆去叫生叫死,缺少衝突位加上政府VS.巿民勢力懸殊,構造不到可貴的新聞材料談判互動。集體情緒蘊釀細水長流難成大器,單打獨鬥只能是斯人獨憔悴。事情峰迴路轉,待乾坤扭轉才分得出丑角旦角。時勢做了英雄,英雄還需群眾一記有力支撐。

正義不單是口頭抗爭支體推撞,公義也需要恰如其分逐點反撲。「遲到」痛腳被人緊緊捉著,就算據理力爭也只能被扣減三分。但話語權何時落過在百姓手中﹖最後努力錯置了時空,無補於事令有機可承者口噴譏諷。並非抱著死去舊物不放,事實上縱使人死去但城巿仍然存活。人到中年新陳代謝減慢,只懂向前不敢後望。我們要相信城巿成長褪皮,化作春泥更護花。

誰檢告你非法闖入碼壞公物,都只是反映不公。某些人比另一些人更公平已是老生常談。只有當權者才能兩面都是人,存活了部份古蹟便大鑼大鼓,需要清理跑道的時候可以遇佛剎佛。一邊在立法會拖延時間,一邊將人當鐘樓舊物逐一清拆。邏輯跟隨權力轉,城巿隨揮棒者趨於歸一。政客跳出適時擒拿時機,只怪手中無劍,公民力量可當一把﹖

2006年12月11日

堆積

一包二包堆在床尾都好幾年了(!),書看不下,走去翻。其中一包是暑假旅行的物品,大包裡分別又裹了幾個小包,找出許多單據來。有的是旅舍的,一些來自餐館,另一些是買衣服、火車票、小吃、報紙雜誌,就是小小人生的縮影。何年何月何日,身在何方,所謂何事,一目了然。

旅途上我帶著記事簿,把單據一張一張的糊在簿裡。旅行的本子放在近窗的架上,太陽曬,年月過,單據上的墨水痕便會退掉;可是黑線模模糊糊勾勒出的地點啊、飯菜啊、書本雜誌,就是中間的故事人情。那時總是放肆讓時光流逝,空讓現在坐在房子裡憑弔。

地點與地點間偶然懶惰,就積了好一大堆單據。大事沒有做好,小事一包二包堆積著。以為擁有許多許多嗎,卻都是掩人耳目的小微小眼。

2006年12月9日

密密麻麻地分配好工作、約會、飯局、作息,以為一切將會順勢而行的當兒,以為面對紅紅綠綠金金銀銀的佳節裝飾能處之泰然的時候,甚至因為氣溫高企以為冬日瑟縮至盡也不需另一隻溫暖的手的剎那,冷不防事情會把人LET DOWN

像,時代廣場高高掛起的聖誕樹,臭臭地燒著了,灰色的煙由地下向上湧,十二樓的茶客急急腳把叉燒飽塞進口裡結帳離開,雖然哽死的機會率仍然低過吸入二手煙,但仍是十分洩氣。

使命必達,盡在掌握,你以為真的那麼容易嗎﹖

我早已站在PAGE ONE釘死麥楊蘇的2007流年運程,我倒不是擔心真的一年差過一年,反正今年說生肖的鴻運當頭也沒有怎麼應驗到我身上。縱然離金豬年還有一段不多不少的日子,我總不成好的不應驗還要相信壞的會來臨,四平八穩的人生已是不幸中之大幸。

可惜這永不會是一個人的城巿,個人運程之不好或多或少株連朋友禍及家人,只是強迫人家聽自己獨奏怨曲也是一種負擔。行盡少年風流,也是時候接受浮沉人海淡如開水的盛年。

2006年12月6日

跳字

現在看字,常會跳字,像讀寫障礙的小朋友,就算是喜歡的,像,水蛇春長,中間一氣呵成沒有間段,或者,砌字雕花,然後讓人覺得好美好美的,都不甚了了難被勾引。

其實我們都知道,砌字玩字者,即無甚內容。

現在沒有了耐性,抑或泊落看得多,習慣了飛過閃光閃光屏幕上的字,連書本上的字也黑白黑白的跳過。強迫自己看得很慢很慢一頁一句,不要讓字大江東去。

我在聽歌,明明是在聽歌,突然雷辟的歌詞入耳 ,吖喲,連歌都跳聽。

夕爺飛女情書,曰,傷口需待時間結疤,死心地守著的,只是灰飛烟滅,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還要委婉說,悲哀感覺只是自己虛構,規勸再規勸,櫻花開了幾轉,怎還不忘掉恩怨﹖走唔甩﹖送件風褸俾你解咒!

我遲鈍兒童,吖喲,好熟啊,怎麼夕爺遲了那麼多﹖番播再番播,呢句呢句同呢句,啱洗喎,拼拼湊湊,聽了十多次,終於綜合了自己的語錄。

幾難過都過左囉,呀邊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