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29日

問卷

填問卷,問覺得現在報章論壇版辦得如何;而那問卷其中一條問題,是「最喜歡/不喜歡哪個作者」。在負責人眼中,究竟這是論壇版,還是專欄作家園地﹖

我填︰不要找固定作者寫作,而且香港報章現時可供巿民投稿的園地太少。無論副刊與論壇,我必不看立法會議員的文章。立場太鮮明,預料之內。港聞加政治八掛都有位予他們發表意見了,何必再看他們在副刊硬銷立場。

記得數年前so-called知識份子報,在大狀議員們都火紅的歲月中,讓他們開闢專欄,左中右各佔半版欄位開弓。前幾天我貪有贈品送,又幫他們填副刊問卷,都話,立法會議員的專欄,丟得。

通常到這個時候,總會有人跳出來說,網上博客那麼多東西看,何必要看報章方塊。然後另一批人又跳出來說,手裡拿著紙張的感覺真溫暖啊。口味與需要問題,無解。

更因如此,文字無價 - 真的是沒有價值的無價。博客群中高手多,套句經濟學話,文字在巿場變得沒有稀有性。但這更讓我覺得,報刊上的專欄作者,死人霸生地。連壹仔的人物專訪都粗了。令人感動的文字,哪裡去了﹖

師奶兵團今晚講單車比賽,母親看不起自小踩單車好叻的劇中人。我問現實中的李太,你寧願我踩單車叻還是寫字叻。佢總於肯話寫字有用啦,keke(其實我都唔識踩單車…車…)

2007年5月28日

放工隨筆

每晚食飯,我同老豆都鐘意新聞送飯。不過晚晚問呀媽,今日有咩大新聞,除了股巿升定跌,她通常答不上來。

(新聞剛出敝組織的新聞,轉過頭,媽話,個女記者個樣真係似你姐,咁。我問呀媽,頭先關於敝組織既新聞講咩呢,佢已經唔記得左!)

看今晚新聞,群蛇出洞,屋邨火災,政府管制濫發電子訊息。峰煙講六四,講厚德火災後仍未可開業。以小巿民的容量,要關心的,已經夠多。

作為小巿民,三餐憂柴憂米,我真係唔得閒關心咩野氣候變化。心裡響起一列「台詞」來自我搏擊︰「大家要關心,因為聯合國交叉交叉報告話,窮國人民首當其衝受氣候變化影響,將會在交叉年令交叉億人飽受熱浪、農作物失收、疾病傳播的打擊…」

吓,我住響香港喎。我洗洗下碗諗,氣候變化、有機飲食,呢d議題咁中產。仲要我關心鯨魚同熊貓既福祉,唔係下話。

香港近年爆了很多綠色團體出來,我今日睇網上新聞又「吓」一聲,見到個新團體出黎請願。同日,有記者話,以後多多指教,政府整左個環保局,電視台便順理成章開了條環保Beat

各有所好,各取所需。有人話窮人食唔飽,仲講咩環保。但環境較好的人享樂同時在破壞環境,又是不爭事實。有人話環保不過是政治籌碼,但我絕不同意因此政府巿民商家佬可以繼續自我中心無止境搾取自然資源。分層分組分階段工作,綠色團體應該沒有誰搶了誰的飯碗。

講完。(睇下第一段同最尾果段,真係前後不對稱…)

2007年5月24日

脂肪

疲累的時候,我最喜歡吸納脂肪。雙層芝士漢堡,炸薯條,薯片。今天又唧了許多許多沙律醬,點壽司吃。媽最近拿手蒸排骨,我也要沙律醬來點著吃。

當生活無可無不可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哪裡去找尋滿足的感覺。於是吃脂肪,讓肚子飽滯飽滯。

我甚至會明刀明槍只想看師奶兵團不想看有線第九台。你知我知,追求這些口福之樂,我做人基本態度已經退到生物層。

***

母親年紀漸大,身體欠佳,未免擔心未來生活,就常常跟我講錢,內容由現在的工作不會發達,到日哦夜哦想洗我腦明白致富必先有致富的mindset。

阿媽成日話,係佢兩公婆唔好,令我同細佬成長太安逸,不明白賺錢的重要。

賺錢會令我更滿足﹖滿足會脫離生物層﹖抑或令我更貼近生物層﹖不過近年我不太抗拒錢錢錢,明白到除非我有無窮毅力和創意,否則有幾個錢,更容易讓我做想做的東西。

例如﹖keke,諗諗先…

2007年5月20日

好夢

我看看手頭上那張工作清單。然後,我打開ITUNE,聽了幾首歌,上去幾個網站,覆了一些電郵。

我不知道應該先做什麼後做什麼。或者,我什麼都不想做。我走了去睡午覺。

2007年5月17日

識講,唔識撈

傳媒不報導一件新聞,不深入報導,甚至報錯報偏那件新聞,怪傳媒是沒有用的。我的工作不是改變傳媒。它就是那樣的了。遊戲放在那裡了,好想玩,但好驚。究竟玩,還是不玩﹖

記者常跟我講︰你說那個不是新聞,因為不夠「新」。

  • 建議淘汰傳統鎢絲燈泡
  • 慳電膽有含微量水銀,可能毒害土地
  • 商戶與巿民已使用慳電膽多年,已在毒害土地多年
  • 所以政府一直沒有針對這個多年存在的問題,土地已被毒害多年
  • 建議淘汰傳統鎢絲燈泡,是因為政府沒有規管電廠作為本地最大二氧化碳來源,也沒有落實京都議定書。我們歡迎政府提議較這更有效的應對全球暖化的政策。 第一組係,因為開記者會講過;後三組都係,因為講了多年。但是你們的立場,WHO CARES??
  • 好啦,話慳電膽有毒果個教授其實話,他不介意淘汰鎢絲膽,不過希望政府與生產商做妥回收工夫 這是澄清,所以,不算新聞
  • 外國一些國家正辯論淘汰鎢絲燈泡的利敝 與香港無關,所以不算數

(深呼吸,抓爆頭。)

  • 不如咁,由於巿民已廣泛使用慳電膽,所以政府的回收政策有漏洞。不如去調查下堆田區每日棄置幾多慳電膽呀。另外,我地建議政府參考歐盟訂立慳電膽水銀標準及鼓勵生產商回收,同埋教吓巿民選購環保慳電膽小貼士呀。 - 吓,都話唔係新聞囉。
  • 不如介紹吓巿民坊間有咩類型慳電膽呀…

不如你話我知,什麼才算新聞﹖

日日都要新。我飲幾多牛肉汁都補唔番。我仲生緊兩料飛滋同埋流鼻水呀大佬。

氣候變化喎,日日都唔同,個地球應該毀滅很久了。

(電視台仲話要影像,真係浸死幾多隻北極熊都補唔返。)

呢,我不嬲最不屑看心靈雞湯與如何賺第一個一百萬之類的書。但係唔得,淨飲牛肉汁,唔work。我終於去買了大學一年級以來第一本心靈雞湯。

2007年5月12日

發神經!

品味不是由法律話事。相信巿場機制,不是手握生死權的達官貴人說了算。究竟情色版有幾色情,請自己睜大眼看

不是用女性主義後女性主義西蒙波娃蘇珊桑塔基絲蒂娃才叫性嚴肅討論。

不支持中大學生,也請反對中大與影視審裁處,利用龐大機器小事化大,並對時下傳媒之更淫穢內容採取雙重標準。

聯署︰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216934

中大學生報網上版︰http://www.cusp.hk/

2007年5月11日

自由巿場

有人跟我說,自由巿場很重要。可是我覺得無形之手不是一切。常說社會風氣敗壞,或者大企業壟斷巿場,就係巿場主載的結果。咁,世界係平庸的人佔多數;又,擁有較高訊息資本同財力的人,無疑係起步較容易。之但係,講到品味,沒得教也沒得規範。

(唉,講咩呢,其實我只係想寫幾隻字。)

今朝聽電台訪問中大學生報那位總編輯,完全表達不到總編輯應有氣慨和口才。詞彙貧乏,理據不清,完全不知道如何利用大氣電波為自己澄清。一句十個字,拖拖 拉拉,氣勢輸晒。Fine,人人都話唔應該打壓學生,讓他們有學習成長的機會。(但,我忍唔住諗起不過幾年前那些學生幹事的談吐氣魄。)

中大這件事,一直叫我想起以前的學生。看到淫褻或類淫褻的字眼與物品,即會陰陰笑。犯錯被捕,則以為自己好勁,強詞奪理到底,最叻玩字食字。以為亂講歪理等於言論自由。水平低,我費事理。這個年紀,你期望他水平去到多高﹖

以為良幣驅逐劣幣,學生大個出來社會做事,被人教訓得多就知道做人的道理。以前教書,我都深信巿場理論。道理,講完就算。佢要學,遲做會學到。大吓大吓,劣根性會被自然淘汰。

點知,現在一街都係劣幣。前同事話,師資培訓班裡的學生,十之八九自大又騎呢,死不反省。咁個社會係咁,自由巿場呀嘛,算囉。

品味,沒得教。中大學生話情色版想將性討論帶入校園。Ok,不過眼高手低,而且係用社會大眾的標準說他們眼高手低。但眼高手低,也沒得教。 我鐘意今朝電台節目主持人講,支持你有言論自由,但都可以反省為何人家話你。學生強辯下去,愈讓人覺得他們水平低。(咁,返上去上面第二段,他們要慢慢學 呀嘛,Ok)

之所以,中大校方蠢到無人有。社會集體批鬥大學生之無得証明品味問題(言論自由呀嘛),中大無端端自己伸隻腳入去,完完全全將輿論壓力在自己身上,落得干預言論自由之名。

蠢蠢蠢,無野講。(我有說話的自由,也有不說話的自由。)

2007年5月6日

2007年5月6日

許多年前,GRUNGE成為了潮流,潮流追逐者以爛撻撻的衣飾表述虔誠。直到Kurt Cobain自殺死了,王菲轉了形象,GRUNGE離開了舞台。街上的人不再把彩色膠珠掛在頸上,橙黑白黃藍的膠珠輾轉落到街邊賣廉價手飾的婆婆手上。

那時我只是想像,現在我都這樣想像,有人跟婆婆說,年青的紅男綠女很喜歡這些飾物啊,便宜點賣給你吧。婆婆站在了潮流的隊末。可是,風潮過去,膠珠成了燙手山芋,沒有人會將真相的全部告訴接手的人。潮流在轉,而那年代的膠珠也沒有隨什麼六十年代八十年代的回歸輪迴到台上,成了歷史陳跡,伏在櫃裡變了我少年時代回憶的一部份。究竟,那年月日在街邊擺賣的婆婆,最後有沒有成功賣出膠珠,多年來念頭總久不久在腦裡閃過。

今天,打開西九龍真實故事冊,描述一位精神病康復者,低學歷,被家人遺棄,沒有工作做得長,流落街頭,遭強姦。幸而(?)遇上同時露宿街頭的另一半,兩人相互依偎,甜蜜中不無悲涼。

或者,今天報章報道廿五歲少女(?)十年內懷孕五次小產兩次棄嬰三次。她沒有學習,避孕、求助、拒絕性要求、甚至墮胎;她沒有如此選擇。或許這已是她選擇下的幸福道路,或許她根本不知道有其他選擇。難道我要用我的尺度學歷社經背景我的眼光去責難她的不負責任,為社會仍存在世人眼中的無知而慨嘆﹖

根本事情就是如此發生著存在著。世界總是這樣不公平地存在著,直逼著我們去看。

自我審視,就發現自己愈來愈自私。我再不太在這兒寫太多社會的事。我寫多了自己的事。因為社會就是這樣,無論再寫再寫把事情分析撕破,問題還是在那裡。我沒有想過單憑一己之力可以改變什麼,可是我也找不到新的角度去看四週。我多了說「只能如此」。我過舒適的生活,我關心我捐錢就算我身體力行,黑暗仍會伏在角落裡。

2007年5月1日

今天

快餐店員工一字排開快速送上下午茶。但他們都帶上了薄薄的藍色口罩。我看不到員工的唇型,聽不到他們的說話。我要兩個下午茶餐和半斤燒,職員給我用三個小號膠袋盛好了。這種浪費由程序而來。因為是三張發票,所以有三個膠袋。

偏偏我們都為程序而自豪。我先排隊買下午茶,把發票交給服務員,才忘記了買燒。再排隊付款,問燒叔,只買燒不是茶餐可不可以不排隊﹖不可以。但是暫時沒有顧客要燒叔斬燒做瀨。燒叔空著在左顧右盼。我要排下午茶餐隊,由茶餐經理通傳另一邊的燒叔斬燒。好麥兜,可是我毫無怨言。因為我們習慣程序喜愛排隊。

你更可以精明點出,我用了三個發泡膠盒外賣下午茶。

***

我放假在家吃下午茶。有人繼續為我的下午茶勞動。

澳門像是被香港教壞了。但澳門警察未被教好。你看香港,遊行示威是家常便飯。巿民權益意識較高。警察那敢公開舉警棍打人向天開槍,或者人群未向前多行一步自己已經神經崩潰。

另一邊廂,無記引述,澳門工聯會反對是次遊行,指會破壞社會和諧。曾蔭權又說香港不要二流人才。再COLLAGE無記新聞訪問來港遊客,指不擔心購物被騙,為香港旅遊業說盡好話。

我思量電視台在與政府夾故仔,唱好香港。社會並不公平,我們的領導人也沒有愛。在社會大機器下,小巿民寸步難移。政府叫我們包容異族,可是政府沒有包容異見。這是城巿通病嗎﹖

***

不公平地,假日黃昏,我可以躺在沙發上,向外望,玻璃窗倒映了室內的掛燈。玻璃珠子掛在藍藍的天空上。多中產。

嘩啦嘩啦

回到家,就嘩啦嘩啦起來。
對著雜誌邊讀邊自顧自評論。
卡嚓在晚飯前打開薯片包包在大吃大吃。
雪雪雪在喝牛展湯。
將電視搖控翻來覆去。
説話時手舞足蹈。
爸爸說在大門外已聽見我的聲音在叫叫叫。


其實,這樣很累。 Natural High
很累。


每天在家裡的節目,就是視察窗外小盆栽的生長情況。
由一片葉變了兩片再變成四片。
媽媽笑我,「現在就變老姑婆囉﹖」



呵呵,靜靜看著盆栽,也不錯。

2007年4月29日

音樂

週五走在中環橋群組上,風很大,竟傳來小鳳姐的「吹呀吹,讓這風吹,抹乾眼眸裡,亮晶的眼淚…」黑色衣裝畢挺的OL來不及按著被風吹亂的頭髮和套裙,我探頭向橋下望,兩條高速公路中間的安全島沒有放置任何播音設備。走近IFC,才發現原來是賣藝人在拉音樂。

試想,黃昏橋上,身體傾注了一週的疲累,回家路上,春風並不溫柔,有人提醒你抹走眼淚。我望望賣藝人的錢袋,裝滿了大堆零零碎碎的錢幣。

李肇星退休了,他說想起年青人流行的一句話︰「外面的世界很精采。」可是他忘了這本是名曲歌詞後來的一句︰「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週日報紙報導回望十年社會,提到社會被厚顏無恥的人拖垮了。前廣告界名人說,現在社會很「肉酸」,因為連基本禮貌和EQ也沒有。訪問寫很並不深刻,至少我不明白為何文中這個覺得社會肉酸的人會對曾蔭權抱有希望。很矛盾。不過文章引用被訪者相信的一句佛偈︰「醒目的人會計數,有智慧的人不計數」。

我想起上兩週,同一版面訪問一位兩餐不保的義工,十多年來風雨不改為露宿者滅蚤、剪髮、送兩餐甚至送終。

收拾電腦內的音樂,在硬盤的暗黑處起回陳奕迅的「與我常在」。那聲音很稚嫩,是他穿著乾濕褸為AMOEBA拍封面照的年代。葡萄成熟時或富士山下無疑是看得太開。

累累的週末,過了午夜,關燈,播放Keren Ann,鼻酸酸,如歌名,It’s All A Lie。

2007年4月25日

記者

我絕對相信公關小姐與記者不過是在天秤的兩邊地位對等你情我願,互相合作把皮球踢入龍門。我亦絕對記得有朋友指聽到某記者跑去當公關後心涼非常,因為常常呼喝公關的他終於有今日。

其實我相信愈成功的人愈謙虛,正如話生前的小甜甜與偽白花油子髮妻的衣裝都非常樸素低調得讓人讚美。相信報紙社化功效的我努力學習此一做人美德。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得我樣子必須向前翻幾翻的以前,在報館實習的年代遇到這個記者。我們漏夜出海觀察第一年休魚期後漁獲,深刻印記他提問與在拍子簿上畫東畫西畫出海方向。後來常見報館派他四出游盪,還把他的嘜頭印在報紙上,我就是這樣常常唸口簧的把記者的名字都記下來。

今天又遇到他訪問遠方小島來客,又是在拍子簿上畫東畫西。他會問,會跟,會等,還繼續笑容可掬。有些電視台阿姐,遞咪訪問竟然在被訪者前喊「好累啊」,不知她的臉可以放在哪裡。晚上邊看新聞我指著一個叫媽看,呢,就係呢個姐仔,媽還說她幾靚啊…………………

電視台多姐仔,報館也多姐仔,而一般姐仔的聲音特別令人煩操。其實我知道無法控制記者來不來活動,報道什麼角度,篇幅可以寫多長。大家今次敬我一尺下次我又回敬大家一丈,讓我說完我的台詞,游說不到你是我功夫未到家。我不會死纏難打,但請記者們也不要覺得人家非常將你得到手不可,囉。

── 是因為,我聽到你晚上十一時還覆我電話,很疲累的聲音,我覺得,你真係唔係一般姐仔。很感動,此為記。

2007年4月22日

自由不求人

朋友以脫離機構操控成為發爛士(Freelancer)為當下的生活目標。偏偏通往自由之路通常荊棘滿途。朝不保值尚未使人難堪,實是緊握創作出入媒體生殺大權其人咀臉尤令人難受。

發爛士們性格或許有點點不容妥協的因子,至不能苟且於機構中。偏偏要在既有機制外圍發功,少不免等待與妥協,更必須要接受世界是黑暗的現實。

我性格缺乏冒險因子,發爛士我當不了,發爛渣卻是家常便飯。

週日打開報紙,讀到某年月我千拜託萬拜託的一篇文章出了街,出得又大又靚像死了是我應盡攬的功勞。

咬著义燒包未哽死的我猛然醒起,自命猛人曾在我向他三跪九叩又不得要令後,在我生命中無數個零落的某一天致電前來,跟我拿了若干文章若干名字後再次自我人間蒸發 - 直至今天我把义燒腸粉也吞下後朼起,猛人不過在嗅到香肉後靜靜囤積居奇咬著不放但不需要公告各界。

事實上今天不過是千百萬個世界XX日的其中一個,碰巧那自命型帥英靚正的高人需要一篇文章而已。高人們自會處理自己要做的事,刊登貴機構名字已是萬幸。

拜金社會本是互相利用,各自拿到彩數就是十全十美。Market value隨時日而轉,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要繼續相信世界不會是美好的那麼平凡日子就會過得很美好。不求人不過是身痕時用的。

朋友,請繼續嘗試。陰德是一天一天積下來的。

**在今天世界地球日,我遙相呼應地球另一邊的新界朋友日不落(我還是喜歡叫她日不落),灑幾隻爛字以證明我今天真的有假放。

2007年4月16日

想像

跟從前一個攝記朋友談起,現在的新聞圖片,缺乏想像。車禍是車禍,爛鐵一堆,哭喪臉數個,週遭其他視像全告失落。回看他那年代的新聞圖片,攝影記者可發揮的空間,似乎大很多。

這陣子途經IFC,會看到正舉行的慶回歸攝影比賽展覽。香港巿民臥虎藏龍,怎麼得獎圖片不過是手工精細技術一流,限於特區區旗+中國國旗的併貼或者維港兩岸熣燦夜景。想像乾涸,不過是一般手作仔,平民技術氣息濃厚,但總說不上是得獎照片的水準。得罪得罪。

是如報章所述,評審委員特竟挑選歌舞昇平的相片﹖歌頌性質的照片總有個普吧。還是參賽者人數不足﹖水準不足﹖我不傾向最後一個答案,但還有十萬個不明白,可以會選出了這批圖片。

***

靜坐表達意見,少不免給人帶來麻煩。有的欣然接受,有的破口大罵。印象中香港人同意社會應有表達意見的自由,但傾向視帶來妨礙的團體或個人「攪攪震」。

我們都懶,都希望透過向官員遞交信件、拉橫額由銅鑼灣走到中環、被放在示威區內叫幾聲,就能願望成真。我們或許不認同一些社會運動,不過回望過去,有幾許成功的運動都需想像。是黑人Rosa Parks拒絕讓位予公車上的白人、感動你的世貿韓農示威、還是七一遊行,都需要想像力與汗水。經濟課第一課,便已經告你,世上沒有免費午餐。

***

偏偏有些記者想吃免費午餐,或者缺乏想像力。例如公信力第一報的攝記,為了拍攝,叫正在靜座的我向右移兩次不遂後,就一個肩膊撞過來。他六尺高呢,把我鞋子都撞脫了,向左撥的前額碎髮突向右飛貼在沾滿汗水的額上。

我是新聞故事的一部份,你怎能叫新聞故事去改變自己來迎合你的拍攝﹖可怒也。請在新聞現場運用想像力,打好你份工吧。

2007年4月9日

收拾

一個人究竟要幾多顏色﹖

假期裡把小房子清理一下,把厚重的毛衣從衣架上退下來,摺摺再疊好,指出,一個人的性情愛好早是天定下來。無論花多少心血金錢在商場輪迴血拼,所得的結果,都是一樣。

於是,我發現衣櫥有四、五件白裇衫,兩件黑色TURTLE NECK,三件不同尺碼黑色短袖T-恤,間條T-恤五、六件,及其他。

或者問,一個人究竟要幾多﹖

把不要的衣服包好送給家傭,是自我安慰又極其折墮的事。一些人擁有過多(卻又儲蓄不足),硬生生要人家接受自己不要的物件。另一些人則指著衣領招牌說︰這是名牌啊!名牌啊!

不是說笑,我那些所謂名牌放在衣櫥頂沒有十年都有八載。有的只穿過一次,就束之高閣。還要在拋妻棄子的時候,產生快感︰房子多空間了呢!好通爽啊。折墮否﹖

夏天還未到,已經覺得夏天沒有添裝的必要。衣架已把衣櫥裡的鐵通滴水不漏地排滿,還把多餘的衣架迫了出來。

一個未出發先沮喪的夏天。

***

收恰不過是將東西丟棄。

我常在丟棄的時候搬出金句︰丟掉了,就忘記了,就沒有痛苦。於是我一邊摺疊那些毛衣,一邊回想幾個月前秋夏交替之間,究竟丟棄了什麼衣服,卻根本一件都想不起來!

丟棄了就忘記了,幾成口頭禪。我深信人可以自我催眠,什麼不如意不稱心,告訴自己自動SWTICH OFF。不否認,如此,心頭總隱隱知道有一爿空間留了白。那不是山水畫中留白以表清雅,而那可以是無奈。

***

當然,丟棄的過程十分漫長。

要証明東西當放棄了,先要為他預備一個位置,讓他放上好長的時間,長得自己都忘了他的存在,忘了他是曾經為佔有了而興奮的東西。一天把他突然從某個空間轉出來,又,知道自己可以毫無慚愧地放棄,就放棄了。

***

有另一些東西的丟棄則總會帶一絲的,「唉」。

像那張由初中開始跟著我會考高考入大學轉過三份工的毛巾被,中間穿了個大洞洞,無法再保溫啦。再見,我的氣味。

不過媽媽珍而重之給我的東西,我終不捨得丟掉。她二十年前織給我的橙色小毛衣,十五年前從韓國買回來的藍色裇衫,十年前自己穿不上然後放到我衣櫥裡的彩藍毛衣,還好端端的,佔據小房子的一角。

2007年4月8日

假日

天主教香港教區主教陳日君接受亞視NEWSLINE訪問,主持人問他,覺得自己成功做了什麼(ACHIEVE)。陳日君說,我沒有特別的目標,也沒有做了什麼,我是一個僕人(SERVANT)

恰好今早跟朋友到教會去,牧師說耶穌為人,不斷降卑,全心作為一個僕人。

***

新聞裡的曾蔭權上京接受任命。鏡頭所見,甫下飛機,曾蔭權便向在機艙門等候的陳佐洱,飛奔過去。

反轉來想,曾蔭權不是國家級領導人,不會獲安排樓梯接駁飛機讓他徐徐落下,揮揮手接受小朋友的花圈。難道他還要慢慢向陳左洱行過去,顯示功架嗎﹖

***

你好野!

房署在藍田兩幢樓宇及有蓋行人通道頂試裝太陽能板,供應公家地方電力。無線新聞採訪指,單是維修與清潔費用,要150年才回本。新聞裡官員大約說︰可是發電對環境所造成的破壞,這筆費用是補償不了的。

如果每個官員都有如此目光。

***

把鼻子嗅到薄荷,大力呼吸,什麼也嗅不到。

輕輕的,那爽氣便會沁入鼻腔。

假期,開火,煮一個好早餐,飽到到下午,好滿足。

2007年4月5日

一片片的思考

高層是怎樣思考的﹖高層又怎樣視來覲見他們的人﹖

高層都忙,時間都趕。高層有自己的agenda,有一套拆解來客思維的方式,必須在三扒兩撥中,梳理來客事務,喊一聲「NEXT!」,趕辦下一件事情。

見某機構高層,大家的說話繞了兩三個圈,我已隱隱嗅出高層的思維︰來客說話太多,來客不知自己想說什麼,來客抓不中問題核心,於是時間去了為來客-即是我-梳理思維。其實事前,我已在地鐵上,不斷將我要說的話濃縮再濃縮,務求應付可能出現而事實上最後真的出現的TIME SHRINK,會面時間之縮短。

於是四十分鐘的會面後,我覺得自己的腦袋被撕高層作一片片彩色的MEMO紙,貼在牆上。事實上,每一個掛牌啟發別人潛能的魔術師,都不外乎將對像的思維撕成MEMO紙,層層疊疊活現眼前,令人覺得腦袋煥然一新。你的思維有否大躍進,就看閣下的造化與有否持續修練了。

***

跟朋友下午茶,我口裡又不其然在「氣候變化氣候變化」,連自己都覺得厭悶。「必須停止!」我喊。我只是想,坐在那裡,發呆。僅此而已。

2007年4月3日

元朗價值

元朗沿路有豬肉檔,有擁擠的車群,有賣傳統糕點的,有買東買西的紅男綠女一家大小與姨媽姑姐。這是週日呀,我想。那刻與從前的灣仔無異。不過皇后大道東拆得都叫人認不出來了,偏遠的元朗那陣街坊味還是濃濃的。

可是腦裡還是「躂躂躂躂」的打出「氣候變化是中環價值嗎」幾隻字。

我想起我們的街頭籌款小隊說過,不要以為在中環向西裝骨骨的小生小姐籌款是容易的事。往往最不起眼的平民百姓就跟你一諾千金然後一擲千金,捐款支持表達心意。

義氣豪氣肝膽相照,但決策者坐在中環。走在街頭我想像,豬肉檔東主打開生果和方向報,會仔細研究笨賊自割大動脈呢還是科學家們述說一「抽」科學數據。這是非常現實的問題。

我生於港島長於港島,我的想像也局限在港島。機構的舞台在中環,自導自演自說自話,搏「官」一笑與議員又做大戲。或許這是我的個人問題,不過無論是做官的或者是我們NGO,無論是什麼議題,也應該一次,至少一次,殺入元朗天水圍,聽聽也是香港巿民的香港巿民,有什麼想說。

我們常常怪他「計錯數」的天文台長林超英,算是有情有義的科學家。他這樣︰「香港祇是地圖上一個點,全球的大問題關我們甚麼事?也許大家沒有醒覺,香港的人口其實是地球的千分之一…如果香港是一點,地球也祇有一千點。人為氣候變化上,一千票中香港持有一票,我們怎能不積極參與拯救地球。」

中環藝穗會外牆有一句不知仍是否存在的話︰NOW IS THE MOMENT。仍想不到氣候變化如何由「中環價值」變做「元朗價值」,STILLNOW IS THE MOMENTJUST DO IT

2007年3月29日

聲.聲.聲

阿海君話,有些時候覺得自己好運氣到不得了,心情靚絕。在咖啡座,攤開藍色的筆記本,將鉛筆削好,準備書寫。接著,有人坐到你身旁,跟你打招呼,打算和你談上一整天。由此,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好運氣完了。

他說︰If you could keep your temper it would be better but I was not good at keeping mine

I was not good at keeping mine. 讀文至此,望著公車外的海景,會心微笑。然後,好一個早上,週遭是連珠爆發的聲音。我走進衛生間,關門,坐下,忍不住,擘大口,笑。除此以外,我不知該如何表達煩燥。

我嗓門大,在家裡吵耳得給老父罵。在外則吱吱喳喳投訴投訴投訴別人。說來慚愧。

I was not good at keeping mine. 脾氣時常放在臉上,亳不留情。

***

跟朋友吃飯,突然發現,社會上有些人活在自己的圈子世界裡,圈子以外發生什麼事與他們無關。

生活是滑雪,歐遊,紅酒,遊艇,俱樂部,房車,壹週刊BOOK B。(我生活係早餐,午餐,下午茶,ZARABLOGGER。)並無貶意,只是一邊吃飯一邊想,他們這麼有錢有面,如何令這些資源充足又有閒情的人,明白到社會其實很需他們的投入參與。

當然,他們以另外一種最主流最受人羡慕的方式在建設這個社會。我介紹自己的工作,像對牛彈琴。不過,感覺瞬間又片面。我憑什麼評價別人,自己何嘗不是這類人。可能是那頓昂貴的晚餐作崇,叫我肉痛到「雪雪」聲。

餓鬼出城

約人晚飯,先到銅鑼灣逛街,成條生猛海鮮咁,生氣勃勃。

平日放工在中環,只有大牌子店可逛,有得睇,無得食,悶過鬼。晚一點離開公司,小攤子收了不在話下,由上環走到中環,條街水靜鵝飛。如果只是路過欣賞蘇豪區的餐廳門面,手痕痕,不過癮。

最近HM開幕,皇后大道人氣旺盛,通火通明。整條街道的感覺澄明了,退卻舊連卡佛那位置不上環不中環味道。可是瞥見收銀處那條長長的人龍,又撞見早前在歐遊買下的款式,肚子咕嚕咕嚕,決定打道回府。(這陣子還是逛ZARA好,試身室和付款不用排隊。)

現在只有每逢週日與家人茶聚,才能機會逛銅鑼灣。要到崇光買小吃又要到無印看看,心思思想到世貿看耳環或者由加路連山道走到中央圖書館也好。今晚夜遊銅鑼灣,五光十色。這裡走走那裡看看,飯前散步轉眼就過去了。心情異常暢快,只因為很久沒有大件又抵食的貨物到手!

所以呢,我離不開港島,更離不開銅鑼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