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31日

量化2005

日子,可如何量化﹖

2005,MissLee寫了超過一百篇雜感。假設每篇回應兩次,即約寫了二百個回應。(很少罷了…)每篇雜感約花一小時,即這年共花了一百小時或四天不停寫作,也不是很多,可以繼續努力。

每天回五個電郵,一年就回來超過一千八百個。不要忘記這只是個約數。

假設在家每天喝一杯咖啡,每三個星期買一包約五十元的咖啡渣,即在家共喝了三百六十五杯咖啡,買了十八包咖啡,花了九百元。雖然未計上夜學時向星記的奉獻,也不是太過份的價錢啊…

如果我任教的小學部學生約一百九十人,每人一週交一篇家課,扣除假期一年共交三十篇,即改了五千七百篇家課。中學部兩級約二百人,每學期交兩次功課,扣除假期一年約交十篇功課,MissLee今年即改了二千篇功課。加上每四個學生每年做一次專題研習,即每年改五十個研習。每名學生如只給評語一句,2005也起碼寫了五千七百加二千加五十句,即七千七百五十句。可是要留意,每份功課不只寫一句啊。(我的耶穌…)總共要用多少支紅原子筆﹖我不太懂算,要來年再作統計。

一個月大概只能讀到一本書,一年才讀那十二本,太少。不過又好像不只買了十二本那麼少。很多買了回來只是裝飾房間。每天至少讀一份報紙,以蘋果日報今天的出紙量作基數,一疊報紙廿八張,淨報紙一年便消耗過萬頁兩張A3面積的紙。看明報的耗紙量少一些,信報又少一些。好在一家四口分看一份報紙,看網上版或索性不看便更環保。

有沒有做過有意義的事呢﹖

如果每天抓兩個學生來責備/談心/教訓/教誨(請自行選擇)能改變他們一生,每天上學一百九十天,每人每天被MissLee抓來十分鐘,即一年花三千八百分鐘進行改造學生以合適社會要求(conformation)的工程,點醒了九十五個學生。但也不要忘記,其實每天重重覆覆都是與同一批學生說話再說話,能點醒幾多根本計算不來。

每星期約三晚幫李太洗碗,即一年洗了一百六十八次碗,算不算行善積德呢﹖

好在2005只有三個朋友結婚,只花了一千五百蚊做人情。

好。

我的快樂時光可如何量化﹖喝咖啡的時候﹖閱讀的時候﹖一定是旅行的時候。是用相片裡的笑靨來量度,還是吃了進肚皮的東西才算﹖

我流淚的心情又怎麼計﹖用了多少包面紙還是清洗枕頭袋的數量﹖

這年我的成長又怎去量化好﹖還是根本沒有成長﹖

自己數學一向不好,所有糊塗帳,都隨風去吧。

2005年12月30日

正!

下面有現職記者朋友回應「頭盔」事件,在我來說是很中肯的討論,大家不妨參考。標點及部份人名經修改。 一個諗緊應該認識密斯李的記者 提到... 我也是記者。慶幸世貿完了,討論仍在,於是,又不妨加入討論一下,特別想回應以下幾點: 一、假設T記者真如各位所言,是為了做拉闊,才臨時戴頭盔,這樣算不算違反傳媒道德呢? 表面證供:是嚴重違反新聞道德。新聞不造假;明明水靜鵝飛,戴甚麼頭盔?當天的情況,跟年前某台商層在科威特,明明沒有毒氣危險都戴上豬嘴,有甚麼分別?那頭盔和那豬嘴,都淪為記者的表演「道具」。或說,記者所為,只為表達氣氛,有何不妥?不妥在於當時是現場報道。做拉闊是目的,就是為了讓觀眾安坐家中,都了解到當時在當地「正在」發生甚麼事,而不是「曾經」發生甚麼事。如果你做扒(standup)時才戴上頭盔,而當時又的確危險,哪怕你的報道是在午夜播出,沒有人會怪責。選在拉闊時做,卻傳遞非現場信息,就是錯,是造假。想強調的是,真假不是價值判斷問題,是事實與非事實的問題。假,不會因為「公司規定」等其他原因,而變成真。 不過,公平一點,那記者可以有抗辯理由。例如,如果她有足夠理由相信,當時她的處境有危險。我也曾在衝突現場採訪,老實說,認為南韓農民沒有採用暴力的言論,是低估事件嚴重性。如果搶電視台採訪鐵梯隨處丟,結果打在記者頭上「爆血」,都不算是暴力,請各位介紹新字典,重新界定暴力的定義。你可以說這是公民抗命的一種方式,甚至同情他們,但不可以說,他們沒有使用暴力。曾採訪的記者有部分人受傷進院,大家知道嗎?所以,不能光以「戴頭盔」,就指摘記者。何況,即使是衝突最激烈當天,也有數以千計湊熱鬧市民,沒有任何防禦裝備。他們沒有危機意識,不等於情況不危險,更不能因此強求連記者都不可以有危機意識。 因此,是否違反新聞道德,關鍵在「用心」兩字,即是那記者是否別有用心,還是真的出於自身安全考慮。如果是出於安全考慮,大家最多可以指摘她判斷錯誤,不可以指她不道德。是有心還是無心?我和你都不知道,所以,無論支持那邊,都口下留言較恰當。 二、有回應說,記者都要「開飯」,誇張甚或失實也無可厚非,要怪就怪大眾品味低。此言有兩壞:一壞是專業修養。若如所言,何必有新聞學?何必有新聞專業?何必要求傳媒擔當第四權?記者每天只需跑去做問卷調查,然後按口味說故事就是。對,是說故事,因為根本談不上報道。猶記得當天大學,老師再三叮囑,是報「道」,不是報「導」;「導」有方向之意,而新聞,不應有預設方向。現實跟理想偏離是現實的不幸,把不幸看成理所當然就是讀者自己的不幸;不幸者,明明有標準確保傳媒沒有「愚民」,然讀者卻拱手相讓,還認為這樣做,才夠踏實。 這回應還指,讀者應該有自我判斷能力,不必盡信傳媒。這就有趣了:既然不打算相信報道,讀來幹嗎?之後再判斷,請問憑甚麼判斷?難道要自己親自到每個場合,親耳聽每個消息,親眼目睹每件事才算?這回應說法,基本上是容許傳媒誠信破產,也推翻了傳媒的存在價值,很危險。 此言二壞,是壞做人品格。即使不要求做到儒家所言的「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也不要提倡為半斗米折腰吧。好了,就是要贊成為米折腰,如果是我,基於人皆有之的羞惡及是非之心,恐怕也會說得有點不好思,而非大剌剌地,彷彿為餐飯出賣自己原則是天經地義。人有為有不為,不能沒有底線。 那麼,「淪陷」算不算底線?套用二次大戰香港「淪陷」的例子,如果當天灣仔真的淪陷了,恐怕現在投訴被不人道對待的,不是農民,是香港警察。所以,很明顯,當天某報的標題是錯了。問題是,這是否嚴重?有回應認為,沒甚麼大不了,因為只是標題二字,內文沒有作假。我有理由相信日本歷代首相跟都是維護同一套邏輯,所以日政府才會到今天依然堅持自己有道歉。漢字之需要數以萬字,正因為即使同一個意思,我們也需要以不同的詞語,來指明不同的程度和差異。而每一個詞語,又可分為褒、貶、中立三種類別。正如不開心,都有「不開心」、「傷心」、「傷痛」、「悲痛」和「痛不欲生」的分別。 套用在那標題例子,「淪陷」二字太重,是用錯了。「錯」者,即沒有事實根據,即是假。易言之,當天那標題,是新聞造假。重申:假就是假,不要以只是標題之類渾詞開脫過去。而新聞不應容忍假。 不過,是否應如密斯李所建議,用「混亂」呢?我又覺得,這詞亦不恰當。我們會說,年近歲晚,扶老攜幼逛年宵時,情況混亂。我們亦會說,地鐵故障,乘客爭相恐後上巴士,情況混亂。這兩個「混亂」,都沒有暴力的意思。而我始終認為,示威者當天有使用暴力。暫時我能想到較好的字眼,是「騷動」,較「騷亂」少了打家劫舍的意思,卻較「混亂」激烈。歡迎指正賜教。 MissLee︰正!

2005年12月29日

踢館

(養眼) 李太笑,被人踢館啊呵。她心裡沒有說出來那句是,抵你死啦,平時份人招招積積。用字嘛,都是老薑辣。 講被踢,吾等黃毛小子拍馬都追不上其他大bloggers。寫不出有份量的文章,想有人看也難,何況被踢。放假,回覆各家之言當寫作練習,甚為有益;換作平日,備課的精神也擠不出來,更不要說要與高手過招。 我在下面的回覆說,自小便怕與人爭辯。中學時代,上台演講,頗有台型,因為事前能好好準備,加上樣子招積,戚眉戚眼,勢頭搭夠。但從來都怕辯論賽,特別記得第一次出賽便與國際學校對壘的窘態。即時對台,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欠缺內涵素質,是「台型」無法彌補的。 工作數年,認識的人多,便知世界之大。但聲音在耳朵四周團團轉,一堆人在自說自話,各走各路,又激辯勉強對方接納自己的觀點,何苦。好像有些人聽看陶傑,邊做邊罵。他有時無聊又吹水,但過癮抵死,少一點幽默感的,又何故要作賤自己。試過有一年學校只代訂某報,其立場我讀到爆血管,自此不揭。家裡有數本週刊也從不翻閱。 思想的交差點不是不能匯合,但要花費的氣力實在很大。要把兩條大纜拉近,也不錯啊,為何一定要交合呢﹖這幾年學懂了,我的話,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就像愛情,又怎能勉強呢。

2005年12月28日

致一個看不過眼的記者︰

我聽不到你說話的聲音,但我覺得你說話很大聲。 讓我們先回顧你說過什麼。 「先 想請問misslee,你當晚有看鄺美鳳戴頭盔的直播嗎?除了頭盔,你還記得她說了甚麼「加鹽加醋」,你認為是與事實不符的報道內容嗎?為人師,都要搞清 楚事實,你雖聲稱讀新聞出身,大概不知做電視直播是怎麼一回事吧?面對鏡頭,要全神灌注,在數十秒內流暢道出簡明的事實,不可怯場,也容不下分神。 事 件中電視台女記者當日做直播的背景,之前發生了甚麼事,恐怕你這位自詡中立的老師,也未必有事先向學生或你的朋友說清楚吧?當 日是開幕日,下午四時許,韓農在鴻興道示威區外,與港警發生第一場衝突,本人由頭到尾都在現場,我要強調是在工作採訪,而非八卦,韓農將燒著的棺材,大力 推向警員,又開始暴力衝擊,(暴力二字用在這裡,是事實的陳述,而非主觀,)警方回敬以胡椒噴霧,之後一直到晚上九時許,鴻興道一直是示威者與數百戴上頭 盔和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的對峙點。 這,就是那位女記者在直播時戴頭盔的事件背景。開鍵問題:為何直播才需戴頭盔?其實部 份電視台在這次採訪有一條指引,若在有示威者與頭戴頭盔的防暴警察對峙的現場做直播,一定要戴上頭盔,例如,同一間電視台,一連多天,包括當日,都有在維 園做直播,但從沒戴頭盔,以misslee的理論,戴頭盔可增加觀眾趣味,何以不戴?倒自已米?理由是看有沒有潛在危險。 再看那位女記者 當時背對 南韓示威者和防暴警察,(因鏡頭以此為背景,她面向鏡頭,必然背對衝突點),請教你這位miss,記者會否知道,甚麼時候背後會突起衝突?示威者(為示政 治正確,應改為「示威者或警察」)會否忽然情緒失控?何時可能忽然飛起一面盾牌或石頭,不經意地在記者頭上掉下來? 當時我在現場,每次看 到韓農向 警方逼進,也趕忙戴上頭盔,看氣氛鬆下來才除下,我很明白,不是在做直播的記者,非必要也不會戴又重又緊的頭盔,因我們隨時可走避危險,但很明白直播中的 記者面對的危險,再補充多一些資料,你提到稍後看見有些記者只戴眼罩,是受了市民的理力,就太想當然了,傳媒當然會考慮受眾的感受,但絕不會向不合理的壓 力低頭,戴頭盔或是戴眼罩,是由現場記者根據危險性和自已的判斷來決定,其他記者連日忙於採訪,有的連覺也睡不好,根本就不知道之前發生的這件事,再次請 問misslee,記者也是人,也有家人在擔心他們的安危,為何你不讓他們有保護自已的權利? 記者也會犯錯,我們知道這次採訪有不少錯 漏,要虛心接受讀者和觀眾的批評,反省自已,但不包括無理的指摘,做 老師,並非全能,有時也會無知,但重要的是懂得反省,我個人與那位女記者不熟,談不上是朋友,但我認為,所有針對該位女記者提出的攻擊,以及當日阻撓她做 採訪和直播的人,都是出於無知,若了解整件的背景,你們就知自已欠她一句道歉,其實不是欠她,因為她大概已忘了這件雞毛蒜皮的事,但你們欠的是你們的良知 和理性。」 MissLee話︰ 1. 我有看過鄺美鳯的直播,還看了很多次,因為同事替我錄起了。她說︰「在警方封鎖線對開的示威者人數,已經大幅比下午減少,現在只得幾個個別示威者在警方的 防線不肯離開。雖然在這裡我們看見示威人數比較少,但警方的戒備的警力一點也沒有鬆懈,仍然係築起…嗱,現在我們看到這裡的示威者除了是反對世貿之外,也 指有傳媒將他們抹黑,所以他們也嘗試阻止傳媒在此採訪。我們也可以看到在貨物起卸區的大部份示威者已在大會的安排下離開了示威區,返回他們入住的地方。」 然後鄺將直播交給方東昇,方也說示威人仕逐漸減少,警方防線已慢慢向前推進,控制場面。你很清楚我們的討論點︰為何直播才來戴頭盔﹖既然記者三次說示威者 人數正減少或已離開,警方的戒備也沒有鬆懈,何以記者需要在直播前才戴頭盔﹖ 正如你所說,電視台的記者只有數分鐘報道新聞,每一個關節眼都十分重要,正是 如此,記者更不可以在那數分鐘傳遞誤導的訊息。 你也可以參考在鄺美鳳身後的「阿雞」的記錄,內有當日部份的新聞剪輯,清楚顯示同日的亞視新聞裡,記者沒有帶頭盔。意見對你來說或許不太中立的「獨立媒體」也有這個討論或這個討論。 可以聽聽Tale兄的現場相片及記錄。要看書也可以,請參與Susan Sontag的On Photography如何討論相片枝節與影像政治。 2. 我從沒有說過該女記者的說話「加鹽加醋」,而是指該頭盔增點了不少影像味道。我說過,事實上事後有消息指戴頭盔並非女記者而是TVB的主張,所以鏡頭後的議人仕將口號改為「TVB可恥」,大家可參照這條link。 多口說句,我也沒有主張什麼女記者要向公司爭取啊什麼的。撫心自問如公司真的叫我這樣做,我可能也會很無奈。傳媒往往的嘩眾取寵,與公司上層的無知與商業 原則有關。我先前與王兄的討論,強調的是傳媒不應以商業原則掛帥,完全沒有針對過該女記者,請翻閱。 我 這樣關顧強調「沒有針對過該女記者」,是因為你自稱 認識她,認為我們不應針對及人身攻擊她,借這處為她翻案。我也從來沒有在這裡討論過我是否認同當日騷擾她直播的示威人士,也請仔細翻閱。我針對的是身為攝 記兼記協主席的張炳玲竟漠視一個頭盔的影像威力,是不負責任的。 3. 講理所當然,大家不相伯仲。我從來沒有自詡過中立!我的學生也說我立場太鮮明,但我從不會在學校鼓勵學生去遊行示威諸如此類。如果當天校長知道我的政治立 場與他這樣南轅北轍,我懷疑他還會否聘請我! 我又不是在這裡打正旗號報道新聞,寫BLOG是「抒發情感、批評文化政事、提供資料、對自己的一種治療」(請 參考Hong Kong Blogger Survey),但從沒有調查Blogger有否中立報道(對新聞業感興趣一項倒是有的)!況且有關世貿影像一課我在一月才會教授,又何來「之前發生了甚麼事,恐怕你這位自詡中立的老師,也未必有事先向學生或你的朋友說清楚」呢﹖ 4. 我「雖聲稱讀新聞出身,大概不知做電視直播是怎麼一回事吧」,你的假設只能基於一個事實,就是你我相識!是嗎﹖再者,「做電視直播…面對鏡頭,要全神灌注,在數十秒內流暢道出簡明的事實,不可怯場,也容不下分神」,與帶頭盔的影像關聯在那﹖ 5. 我只能說,我唯一做得不好的、沒有在這兒澄清更新的,是原來、可能是TVB叫鄺美鳳帶頭盔,而不是她自己想戴!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即時新聞Blogger喎! 6. 正如你所說,老師並非全能(唉,我幾時講過我全能﹖)記者也會犯錯,所以請不要自恃記者身份,站在道德高地,將我以我老師的身份批判! 7. 讀罷你的回應,如果你真的是記者,我仍然會說,「香港傳媒,你羞恥否﹖」 Tale 兄的回應︰ 承 上匿名者言「部份電視台在這次採訪有一條指引,若在有示威者與頭戴頭盔的防暴警察對峙的現場做直播,一定要戴上頭盔」如此言非虛,則電視台製訂有關指引 時,有否明確定義何為「對峙」?個人認為,若是指引並不清晰的話,記者應該有責任判斷當時的局面,是否有需要以某種裝束出現在不在現場的觀眾面前。 如 法例 訂明凡進入建築地盤的人士,必須配戴安全帽,這是社會大眾都知道的,在這種情況下,記者如需要進入地盤報導的話,則有責任配戴安全帽,而觀眾在觀看有關新 聞報導時,從畫面所得到的首要訊息是:地點是一個建築地盤,而不是那是一個危險的地方。回 到這次關於MC6的報導。 我自認是個怕事的 人,但我可以以第一身的經驗告訴你我曾經不只一次看到某台記者在「平靜」「安全」的情況下以「全副武裝」作現場 報導。記者當然也是人,會傷會死,然就本人目擊,除非天降隕石,否則那些斯文的電視記者先生女士們,恐怕連衣服都不用弄亂。我甚至親眼目睹某台記者在出境 前,有人在旁細心地幫他整理好出鏡時應有的陣勢,包括幫他把那本來就戴得很穩的頭盔「扶好」。鄺小姐的例子我不好說,因為我沒有目擊。然而的確有部分電視 台記者在出鏡前,經過「細意打扮」,而這些「細意打扮」,往往是在塑造事實而多於報導現實。 回應之時一個看不過眼的記者再回應︰ 如 果何謂對峙的常識定義,都自認不知道,請不要做記耆,也沒有資格胡亂判斷記者的行為。我在上篇留言,已將當時事件發生前後的情況道出,例如數小時前有韓農 在同一地點,和防暴警察激烈衝突,將雜物拋高擲向警察,警察也有還擊,六時許之後開始平靜,但仍有數十韓農堅持不離開,認為警方抓了他們五位同伴,要等到 同伴回來現場才肯走,全副武裝的警察一直組成防線,最近的和韓農相距不足五公分,我講的情況,當日有很多起哄的閒人,和各方傳媒在場目睹,有誰在場,認為 我講的不符事實,請站出來和我對質! 請問misslee,你會否和學生講解,說這不是對峙?如果你也認為是對峙,請教教tale吧,我沒 有o甘好氣了.這 位Tale,講到最尾,原來沒有目睹鄺小姐的個案,我很想找一個大大聲批評過這位記者的人,說一句,我拍心口擔保,在記者面向鏡頭,背向對峙的雙方之時, 不分百不會有突發意外,不會有任何東西被人拋擲,也百分百不會擊中正在做直播,毫無防擊之力的記者,若有人敢這樣說,我下一個問題就是,在當時的情況下, 這保證有科學根據嗎?這保證值幾多錢?可能你們這些善於批評別人的大帝,不善於了解社會現實,若在全世界都看到有潛在危險的地方(例如身後有成排防暴警 察),那怕危險經非精算師的旁觀示威者起哄者,如tale之流計算過,說有多低,只要記者在這樣的環境下,不作任何保護措施就做直播出鏡,一旦出事,保險 公司都大條道理不賠,到時你來賠番個兒子或女兒給別人的父母?你賠得起嗎? 至於所說的某台記者,在tale「認為」是「平靜」「安全」的情況下,「全副武 裝」作現場報導,到底是否事實,由於tale沒有提供時間地點,變成死無對證,總之係人一聽,都會判所有記者死罪,總之係記者衰,否則人地怎會冤枉你? <「記者當然也是人,會傷會死,然就本人目擊,除非天降隕石,否則那些斯文的電視記者先生女士們,恐怕連衣服都不用弄亂。」 看 到tale說的這一段,令我 這做記者的也一陣心寒:原來在如tale君之流的眼中,若非天降隕石,否則即使連防暴警察也戴頭盔的情況下,記者也不能隨便保護自已,因為會犯引起公眾恐 慌和抹黑的死罪,就算你們同情韓農,將全部同情心都給了他們,不能分些給香港的「可惡記者」,也請留些人性,給他們的父母吧?tale又說:「我甚至親眼 目睹某台記者在出境前,有人在旁細心地幫他整理好出鏡時應有的陣勢,包括幫他把那本來就戴得很穩的頭盔「扶好」。整理儀容出鏡面對觀眾,是對自己和觀眾的 尊重,連這也是罪?又是令人一陣發笑:假設若記者披頭散髮出鏡,連頭盔也歪了,tale之流或當晚在電視台直播時在旁起哄的暴民,又會大力鞭撻,說記者有 陰謀,有心抹黑現場的混亂程程度,讓人以為現場兵荒馬亂...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最後,奉勸你們一句,不要以為香港人的心靈,和你們一樣脆弱,看到 個頭盔就大驚小怪,多數人都只是認為,記者在一個有潛在危險的地方,盡量保護自已,看到戴頭盔的記者,就將所有韓農聯想成暴民的,是你們自已! MissLee話︰請不要稱呼人家「~~之流」,你與人素未謀面,又知人地係流﹖

2005年12月22日

喜酒.小食部.道不同

每次收到朋友的喜酒請柬,我的眼眶總會濕潤,思緒飛回十數年前的學生時代。自己的樣貌長不大,走在街上似細路,就特別對身邊朋友的成長感到驚訝。明明昨天 才坐在操場一起喝維他奶,爭吵芝麻綠豆小事,她現在怎麼會走得這麼遠,還穿著露肩緍紗嫁人去了!雖然相互的路愈走愈遠,兩家漸成陌路,還慶幸有過快樂的中 學時代,成為過好朋友。 祝福你倆。 *** 我看著學生會開會。他們在討論如何向校長爭取設立小食部,因為上層一直覺得開小食部好煩,要向教統局和校董會申請這個那個。現在有小食機不已是很好了嗎﹖ 對學生來說,小食部和小食機,不同就是不同。巨人們似乎無意避開行政的煩瑣,蹲下一點,從學生的角度去想想。 有幹事指出,如果上層不同意設立小食部,就退而求其次,爭取增加小食機食物的種類吧。另一位幹事則反對,擔心路途走歪了,便妄想可以達到設立小食部的最終目標。 我笑說,那你們的小食部方案,選擇除非一步位,否則原地踏步,還是見好就收,小小甜頭都照單全收﹖他們笑我睇新聞睇上腦,雖然,最後討論又不了了之。 *** 年青人的麻木和盲目,也頗教人吃驚。 九 月教迪士尼樂園,對迪士尼設計的遊玩守則,例如樂園可在場內隨時搜查遊人的隨身物品,或不可自備食物飲料等,有學生認為無所謂,因為「入得人地地頭,就尊 重人家規舉」。我難以說這邏輯有誤,但那種輕易接受由上而下的「指令」,不帶思毫反思,套用時下年青人的用語,真係「O晒咀」。 想起早前網上熱烈討論過一個大學生回國內交流後對六四的「重新認識」。(可參考熊一豆的舊文) 或者,像敝校學生見到農民與警察的衝突畫面,竟然大叫「好睇!」「好想落去一齊打!」「勁啊!」一邊看,一邊笑。對暴力的麻木與歡迎,叫人心寒。

延伸閱讀︰思存的警權

又或者,上星期有朋友在下面討論傳媒報道世貿事件時的手法是可以接受的,因為傳媒基於「成本效益」與記者「都係搵餐晏姐」(大意)的原因,以較煽情的手法報道無可厚非。這種想法我接受不了,並簡化為疏於思考求証的結果。 如情況發生在學校,我知道不可勉強推銷自己的想法,簡佈各方觀點後,便任其自由選擇。我無法明確指出那方的「邏輯」較正確,因為雙方都已建基於自己的立場討論,兩條路難有重疊的可能。 在社會整體的大事大非上,我們又有多少勇氣繼續抗爭下去﹖原地踏步,還是照單全收﹖我想做人應該不失自己的宗旨與是非觀吧。

2005年12月19日

凝視詭異黃昏

那是個詭異的黃昏, 所謂暴民走在街上,搖旗吶喊,明知是遊戲一場。 天空昏黃,霓虹初上。 直昇機在盤旋,轟轟轟,膠著一陣凝重。 這是個凝視城巿, 巿民擔當遊客 / 記者角色。 舉起相機, 無視淪陷圍城, 站在柵欄高處。 人人有雙凝視眼,扛起七咀八舌的評論任務。 示威人士在跑,我們也跟在後面跑。 呼吸一陣催淚彈, 嘗試嘔吐大在, 在這太平盛世, 遊戲一場。

2005年12月16日

看風駛悝

香港真是靈活的人 – 你可以說是善變,難聽點說是看風駛悝。前兩天才形容南韓農民是暴徒,今天又說三步一跪贏盡港人心。國際傳媒雲集香江,本城花草樹木讓人全程針孔攝錄,醜態盡露。各路急急調節報道方向,但我絕不相信是受了批評後反省的結果。

香港傳媒就是這樣天真簡單 – 你也可說是膚淺。人家拋擲兩個水樽推撞幾下,便形容示威人士是暴民;昨天跪兩跪,本地記者也就腳仔軟,讚揚農民和平。報道取態完全給人牽著鼻走,怪不得我們的警察也給人搶了盾牌後獲發還 – 咁單純,玩死你囉。

長今精神 港人動容 (東方)

示威韓風贏民心 港人糖果眼罩相贈 (明報)

最 有趣是為何人家的示威需要香港人的認同動容兼民心呢﹖示威人士的目標是恆溫房裡那幫人,又不是香港人。我們提供場地,讓世界各地人士能聚首一堂。問學生香 港舉辦世貿有什麼好處,答曰︰「如果達成協議,可以幫香港貿易慳唔知幾多萬關稅。」我話唔好意思,答案與問題的層面不同,無論會議在何處舉行,若達成協議 都會慳到關稅,同會議是否在香港舉行無關。主次有別,大家分清楚好。

唉,我都係想講一句,單純囉。

***

今晚傳媒春秋講傳媒採訪世貿情況,分析了本港報道世貿消息較多的明報及蘋果,比較兩份報章的報道篇幅,發現兩、三天下來,世貿場內新聞,只佔世貿總報道內容的兩成,其餘都是衝突場面。

節目又提到無線鄺美鳳開幕日出鏡才戴頭盔,讓示威人士鬧到七彩,記協主席張炳玲竟然話︰「保護自己,又無阻礙到大家(示威),我覺得這個要求(除頭盔)不太合理。」張炳玲,你自己係影相既,應該明白影像每一個小節都影響讀者接收的訊息。記者出鏡前才戴頭盔,表達的視覺效果清楚不過。中大新傳學院院長蘇鑰機仲攪笑︰「記者要向觀眾傳遞訊息,(表示)我們很認真,現場很刺激,這件事很重要。」記者要傳遞的是客觀訊息,無法百分百做到,也不用在旁加鹽加醋。香港傳媒,你羞恥否﹖

2005年12月14日

騰晒雞

蘋果日報這張開幕示威的相片,簡直係奇相。 右邊警方的數目,與佔據相片左邊位置的記者數目,遠比衝在前頭的示威人士為多! 馬維騄昨日的的講話,也像一個對著學生瞪起雙眼怒髮衝冠的老師︰「你班野呀吓,我忍夠你啦吓,我已經好不滿,我而家代表全校警告你,你唔好挑戰我忍耐既極限呀吓!」但其實呢個老師對付頑劣學生的經濟驗尚淺,鬧到自己已經騰晒雞!

2005年12月11日

世貿前夕 街上偶拾

週六逛駱克道,賣磁磚的老板娘對著電話低吟,「係呀,下個禮拜最好唔好開門…世貿呀嘛,封路呀嘛,唉。」 巴士上呀叔又話︰「下個禮拜唔好出街,封路塞車嘛,咩野WHO黎開會喎…。」呀叔講得出WHO又無後接一句粗口,已經好俾面。 週日由灣仔過渡銅鑼灣,心理因素作祟,覺得遊客特別多。猜度是達官貴人還是示威者,側耳傾聽說的何方語言,有國語有韓語也有日語。不論是誰,見他們舉機拍照,都對香港的霓虹光管金漆招牌特別有興趣。他們拍了的照片會怎麼用﹖是紀念一個繁華的城巿,還是印證這個糜爛的都會﹖ 香港是舉辦世貿最恰當的地方,尤其銅鑼灣是資本主義表現最狂的寶地。所以香港也是反世貿最適合的地方。我們需要反思,但我們真能反思嗎﹖往渣甸街樓上女子佐記取修改好的褲子,下樓時看見兩名印傭停在梯間,猶豫了一會,二人沒有再往上走。樓上在販買著辦公室女郎的服飾,不知她們有否繼續在樓下的佐記買什麼。 我看著自己手裡抽著一袋子的衣服,回答不了自己對自己的質疑。店舖門外支聯會在擺攤,我又捐了錢去贖罪。 近來世貿的文章看得多,字裡行間舖陳許許多多的數字,折射出農民在世貿要求開放巿場下的慘況。世貿的表決方式與法律文件的文字遊戲,讓貧窮國無法在富國開動龐大的遊說機器下說不。 自由貿易好不好﹖教學時我引過這樣一個例。2004年,泰國告上世貿,指歐盟對糖的大量補貼,使泰國的糖無法以合理價出售到歐洲。世貿最終裁定歐盟的補貼違反世貿守則,要求歐盟減低對糖補貼。泰國高高興興,但這不是大團圓結局。從前為荷蘭殖民地的毛里求斯,輸出歐洲的糖一直享有補貼與免關稅待遇。世貿裁決下,毛里求斯再沒法獲得出口優惠。糖是毛里求斯的經濟火車頭,佔國民生產總值的6%,不少糖農在新措施下前無去路。 取消補貼,好嗎﹖繼續保護措施,好嗎﹖教育學院的老師看過我的世貿教案後,反問一句,為了支持貧困弱小的一群,我們會願意為咖啡糖米香蕉長期多付點錢嗎﹖你去問問學生吧。 問題觸動了我。我還未有機會問學生。世間沒有明確的答案。 學生問,既然世貿的制度不公,為何各國不改變這個遊戲規則﹖我在思存那裡留言說︰「教世貿,學生話,咁世貿咪好衰囉 - 我想這是樂施會或什麼聯盟期望的課堂結果。我接著答,其實世衛呀世銀呀呢d組織的『戰績』都不遑多讓,『小朋友,世界就係咁現實囉,邊個有權力就邊個大聲d…好黑暗嫁。』我絕對相信自己的說話,但答完失落得很。唯有再補充︰『所以我唔想個世界係咁,更唔想學校係咁,我仍然希望你地可以改變世界。』算係對自己工作和良心的一點交待。」 在報章大字標題指示威者殺到之間,我們仍然要多想想。

2005年12月7日

鄧燕娥

新一期壹週刊文章指,民間監察世貿聯盟主席鄧燕娥「加鹽加醋,擺農民上抬」,批評聯盟「壟斷」本地記者接觸來港示威的南韓農民,大意是向農民洗腦,讓在香港人生路不熟的南韓農民,向聯盟交出在港的行動權,示威與起居飲食讓聯盟代辦。報道又質疑聯盟翻譯在記者會傳遞農民說話斷章取義,及批評鄧燕娥誇大農民在港示威情況。 暫且不考究壹週刊報道的主觀成份,前兩星期帶學生到中大參加一個世貿講座,倒與鄧燕娥有一面之緣。 之前心裡已經在想,何以香港突然出現一個「民間監察世貿聯盟」。聯盟的成員是誰,他們的組成、架構、目的、去向、行動,對吾等小輩完全是一個謎。除了買橙買電話怕示威塞車外,又不見得香港人關注世貿議題嗎。既然香港有「盛事」,傳媒須要代表組織唱反調,迪士尼開幕也有「獵奇行動」扶持,單一個樂施會又略嫌沉悶,民間監察世貿聯盟這時平地一聲雷,便容易理解。 從去聽講座前的報道觀感所得,一直覺得代表聯盟發言的鄧燕娥,就是一個很多說話的師奶嘛!措詞激昂煽動、簡化,你叫我舉例我舉不了,總之有如此感覺。 那次講座我便問鄧燕娥,聯盟如何介定自己的代表性﹖她指聯盟不會覺得自己很有代表性,既然外國有團體打算來港示威,須要中介人接洽,國際工會網絡又一向有聯絡,她與聯盟便順理成章成為牽頭人。鄧燕娥表示,聯盟與這些外國組織裡,並沒有單一立場,聯盟的角色是聯絡者。 我想,這些團體示威,會不會像我們124去遊行,大方向想近,訴求百花齊放,求大同、存小異,只是一起出發,好有個照應吧。 儘管我仍然認為聯盟或樂施會等組織立場與簡介,有不少可斟酌之處,自從這次講座後,倒認為鄧燕娥不一定是傳媒中的潑婦師奶,我也才知道鄧燕娥出身電盈工會,說話不一定狠毒激昂。但我也是從壹週刊處才發現,她是李卓人的太太…(but so what??) 最近有同事形容,迪士尼開幕與世貿會議,各學校都撥火教授,簡直是「全城厭悶大日子」。傳媒裡的反派代言人,來來去去又是那數個。雖多厭悶,藉這些百年一遇的新聞,大家反思生活,無論多膚淺,總比長期關注賺幾多,拓闊了思考空間。 行文間click入「獵奇行動」的網頁,發現對上一次更新已是9月了。這些跟著活動走的組織,如曇花一現、隨生隨滅,何去何從﹖抑或換一個方式,融入尋常社會,長期抗爭﹖可以一想。

2005年12月4日

25萬

正如放棄家庭茶聚也要趕快備好週一的課,因為要參與遊行的原故,無理由因為睏倦,而不去了結今天的心事,把相片傳上來。 25萬確實是超乎自己的估計。這陣子太忙碌,我這個教通識的竟也沒時間細嚼報章雜誌,滿腦子都是世貿世貿,也無法把握準確這次遊行的城巿脈搏。 我堅信不是10萬6萬而是25萬,肯定較2004年元旦的10萬人多,比0371的50萬人少。因為人群的身體接觸與街道空間的寬窄,沒法騙過我們這些遊行常客。往常警方開通3條還是6條行車線,群眾的秩序如何,我們都歷歷在目。 莫非警方如老師一樣,為世貿而忙碌得無法為是次遊行把脈﹖空間規管了人群的行為。灣仔交通曾在下午4、5點的時候完全停頓,電車排成一條綠龍停頓在街中心,乘客走清光了,記車形單影隻坐在上層拍攝,偶爾有三兩長者還坐在車上,向車外的人群歡咪,司機卻已棄車不知何去何從。 我想起大埔的鐵路博物館,一排排空置的火車,任由遊客上落遊玩。城巿歸還了他的主人。 空間由誰掌管﹖巿民,還是當權者﹖路面開放與否,是警方的決定。但沒有遊行人士的突圍而出,也沒有三開六的結果。所以儘管新聞指灣仔的交通停頓,是因為有遊行人士私自越過行車線,警行被迫棄三開六,為何警方又不順著遊行形勢應變,自行開啟東行線予遊行人士﹖是蠢,還是有心製造遊行人士的混亂場面﹖我不知道。如警方能提早開放路線,不但能搏得巿民喝采,也能減少衝突出現。 *** 致各友好︰這陣子實在是忙,如未及回覆留言,請見諒。每一個我都有用心去看的。

2005年11月25日

民粹式動員

學生的事情,有時令教師不只頭痛,更是一種傷。

學校第一屆學生會選舉,同學表現的民粹主義叫人吃驚。

《臥虎藏龍》裡碧眼狐狸得悉玉嬌龍自小便隱藏自己的聰慧後感嘆,「這個年紀便有這樣的壞心腸」。我今天也這樣感慨。

今 年學生會只有一個參選內閣,有學生玩 情緒、玩針對、倒內閣,並非不普遍。兩星期前這些風便已吹入耳,不過一直心想一小撮學生又可以怎樣。接近選舉日,有學生洗班房煽動其他級別投不信任票, 又有小道消息指,煽動部隊發放假消息,抹黑內閣成員。由始至終有部份學生不喜歡個別閣員,成績好,品德佳,讓老師疼,就是死罪得人厭,於是麻煩就這樣來 了。

內 閣拉雜成軍,軍心渙散,對答敷衍是一 條罪,相信因此流失一些信任票。但煽動部隊將個人情緒私利轉化成公器,甚至誹謗其他同學。恕我失禮嘆,這些學生縱是名牌滿身,卻是金玉其外,心腸壞得透。 反而欣賞一些投反對票的學生,至少他們能指出,內閣對答不佳,令人頓失信心,這才是一個合情理的反對理由。

我傷,因為這些學生都是我一手調教過的。我嘆,過去幾年立法會區議會選舉,無時無刻不提醒,負責任的選民應如何投票。看來一點作用也起不到。

或談同樣發生在今天的事。有說大話前科學生未做妥功課,再次睜大眼說謊,道功課跌了落地科長看不到,所以遲交。他不知道,科長早告訴我他未做妥功課啦。任你名次考得高,也是社會一個敗類。

或許,我們成人世界就是這個樣子﹖一頂「暴民」的帽子蓋下來,就把人定性了。語言暴力,我可有反抗的力量﹖

建設正確價值觀的山很高很大,老師很渺小,有時這個山不知怎樣推才好。

2005年11月23日

時光見證

(1)

星期二在我在課室咬手指,才知道又過了一星期。每逢這堂課我便會咬,換句話說,手指上那塊皮只有一星期的生長期。快埋口時,皮與指甲間生成一個小缺口,我在那缺口,又重新撕開手指皮,週而復始。

(2)

那天跟小三的學生看一幀911的照片,若干小朋友竟然問,什麼是911。才不過四五年前的事,對新生代來說已是化石時代。所以有些東西須要堅持,六四必提,七一要講,讓薪火繼續。

(3)

對時間失去了敏感度,前方的目標忽爾消失了,人迷失在霧裡。我的時間當怎麼過,未來計劃什麼應變方案,沒有了。放工仍然會買麵包,但放假到哪裡去﹖不知道。

(4)

有沒有試過自我delete﹖在電郵海中,把過去過期電郵慢慢delete,刪去從前的自己,讓那,無法再回頭。

是需要點勇氣的。

2005年11月17日

教育聯誼會

放學去了某學校聯會舉辦的通識觀課研討會,我觀賞的課題是「報看天下」。老師的表現合格,課堂內容是坊間普遍的教法,叫學生比較本地不同報章的特色,包括內容立場、圖片多寡、體積厚薄等。體諒老師要在短時間內表達很多(為什麼觀課便要表達這麼多呢),但這節課尚有不少可改善的地方(即有很多可批評的地方)。學生做的少,老師說的多,課節內容不銜接,這些毛病我都常犯,到教育學院的教授來評,便一定不合格。 以為聽完課,大家便坐在教室內討論,心裡正盤算禮貌的發言(批評、進言),誰知大夥兒要移師禮堂,與觀其他課題的老師一起「研討」,也罷。是次觀課共有五個課題,主持人邀請不同課節的小組代表老師,分享觀課後感。心裡「車」一聲,小組代表老師與示範教學的老師又來自同一間學校,內定既,自己友,無癮。 「研討」環節只有約25分鐘。於是乎,類似「通識教育真係對學生好有用」、「通識課學的技巧可善用在其他科目」、「老師能將教學融入日常生活」、「課題能針對學生的需要」等空泛評論群起而出。「官官相衛」式的報喜文化概念躍現腦中。會後想同示範老師傾兩句,他又趕著與學生「飲嘢」,回答盡是「係呀係呀係呀」,讓我知道「係呀係呀係呀」的回答人家問題,是會讓人感到不受尊重的。 老師連年都要出席這些教學研討活動,因為教統局規定老師每三年要持續進修150小時。研討會後才派發的聽講證書,成為老師留守會議到最後卻又不發言的最大誘因。我今天出席「研討會」遲到,負責人初時還說不讓我進場,怕我影響教學,我扁咀說「學校常有突發事件嘛」,才「破例」讓我進去。其實因為聽講證書上清楚列明修課時數兩小時,出席不足大會便很難做。 示範老師要準備充足,又要千里迢迢帶十多個學生來表演,誠意可嘉。但不能排除這些學校聯會舉辦觀摩活動,來個皆大歡喜互相滿足,這不又是維繫老師與聯會感情的上佳方法嗎﹖ 早知如此,就寧願去附近的商場逛逛好了。 含沙射影︰此聯會不少會員均為親建制學校。景像為建制文化﹖

是日笑話

「胭脂水粉」裡邊,熨了個二十年代髮型的主角讀報得知,化粧品來路貨「添美麗」原來過度使用化學用品製造,水銀成份過高,在美國全面禁售,與今天的豆鼓鯪魚被發現含過高孔雀石綠既過程係一樣既。而商天娥坐監個頭都電得咁靚。 好心d監製唔好咁馬虎啦…

2005年11月16日

地鐵

每天轉地鐵線是一場遊戲,賭贏賭輸靠運氣。 在北角由港島線轉將軍澳線,從長長的走廊一端走到另一端,對面線的列車是誘人的魚餌。清晨七時剛過,對面的列車分明剛剛到站,北角線這邊的紅男綠女,顧不得身世也要直撲上車,寧願坐在車廂,邊等邊重修奔波間凌亂了的頭髮,拉拉裙子西裝,好再上路。 有時又怪不得這一陣的燥動在重演。港島這邊的車剛停站,乘客穿過長走廊,卻要眼巴巴目送將軍澳的車子駛離,幸運者等三四分鐘又再開車,倒霉時卻會遇上學生,看報閱讀的時便這樣報銷了。除非只差數步,我甚少百米飛跑追地鐵。看見人家追車失敗,自己仍然儀態萬千地墮後,我心裡總會掛一個白鳥麗子式的笑容。 不知地鐵有否計算港島線乘客轉車需時多久,又不知地鐵公司有否惦記乘客目送列車進開的痛苦。什麼何婉容郭志強如此待客週到,好應該照顧照顧我們這些清晨乘客的弱小心靈吧。 *** 清子公主出家,是吾等暮齡少女之希望。夫婿黑田慶樹樣子嚴肅古板,雙眼向上翹像有點邪氣,甚至令我聯想到打老婆的舊式日本男性。而清子細細地瞇著眼,配一束清湯掛面,加上愛好雀鳥,性情溫和得不敢欺負她。 不過昨晚在互聯網看到清子與黑田的記者會,黑田拘緊的回答,「交波」予妻子時的溫柔的聲音,雖然這個男子的外表甚了了,也希望兩口子能幸福愉快。 黑田說︰「讓我給你一個安靜的家吧。」

2005年11月13日

好痕

這一刻我的腳踝癢得很,那裡長了很多小水滋,是前半小時心裡突然抽搐緊張然後生成的物體。把小水滋抓破,一個個血球生了在皮膚上。最後把惡毒抓破了,流出膿毒,身體就放鬆起來。 所以決定以寫blog來排毒。 *** 煲呔問,你地班人仲反咩姐﹖ 其實我們不是在反什麼,我們是想建立什麼。政府一次又一次轉變討論普選焦點。來個原地踏步或者一拍兩散,立會夠票不夠票,誰能上京面聖又猜度一番,現在又討論什麼上議院下議院,究竟我們要什麼﹖這個應該很清楚。既然0708已無可挽回,那就2012吧。民主派也好香港巿民也好,不抓清楚重點,繼續讓煲呔兜彎又兜彎,很快立法會通過方案,多幾個陳日君都救不了香港。 *** 就像週六家長日,我又中了家長的計。明明是學生犯規,家長來個道理大迴環,個衰仔又資優又情緒不穩你地學校通告又唔清唔楚,MissLee都過五關斬六將一一推卸,糾纏到最後家長一句我個仔有錯我地家長有錯,不過其實學校都有錯,可唔可以唔記學生小過﹖ 我怕煩,講了句「考慮下,睇下點」,大家happy 打圓場。其實應該學前輩話,「學校有錯罰學校,學生有錯罰學生」。規已犯了,現在來一個校方處理程序不當想推翻判決(我也不覺得學校有什麼做錯了),你以為學校真係社會縮影﹖MissLee係應該堅持立場,如同堅持普選有理一樣。 *** 教了三年書,我喜歡以一句「個仔係你既,唔關我事」來自我麻痺。校服唔合規格,母親大人以「校方去年執法不嚴」來替子女辯護;個仔態度差,因為佢資優囉;老師,你千其唔好咁大聲鬧我個仔,佢會憎你唔鐘意上你堂。連個仔成績唔好都話我地教蠢佢既家長都有。不打緊,個仔係你既,佢弟時唔養你唔好入我數囉。 *** 答港燦提到︰根據同事E提供的教統局通告指,凡在教統局註冊的學校,仍可獲豁免複印12份報紙及14份雜誌作校內教學用途,唯複印量不可超過校內學生總數的五分一,兼每月結算及傳真複印紀錄予香港複印授權協會。而教科書一向不在可複印之列,相信與其商品性質有關。

2005年11月10日

新聞中毒

開罐頭送飯是大學住宿時應付日子的上策,豆豉鯪魚、粟米、午餐肉連送兩餐飯,現在驗出孔雀石綠,毒素在身體運行多時,兩者應該水乳交融了。

無人懷疑大陸食品的危險,可怕是消費者不能不相信政府與超巿私相授受,究竟政府要保護的是惠康百佳還是珠江橋牌﹖化驗證實罐頭有問題,就算假設少吃無妨,進食與否是消費者的決定,而非由超巿操控貨品價格,以低格吸引消費為它清貨,無良商人,非此莫屬。

但原來被視為空氣清新劑的植物都有毒! AM730今日引述廣州日報話有52種植物釋出的氣體,可能傳播過濾性病毒,雖然或與化學物無關,不過已叫人驚心動魄。揭後一頁,法國有小朋友吸入過量乾衣劑致死。現代生活無可奈可與毒物同在,百年歸老,我是已長出三頭六臂,還是變了腐屍讓千年後的科學家解剖﹖

相關︰熊一豆 - 去他媽的「以民為本」

***

第六版的新聞話,控告迪士尼公益日過份擠迫,要求退款的45歲男子,因血壓高猝死,索償將無疾而終。人生之令人手足無措,莫過於此。不知男子是否早知時日無多,用生命硬併一場,留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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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虛幻的中藥港、鮮花港、數碼港,或者正貨之都,政府又來標籤個「複製刊物安全港」!「安全港」是指在香港能安全合法地複印(不是每個已發展國家/城巿都有相關的法例嗎﹖),還是這是一條安全線﹖一條「安全線」被稱為「港」,抑或「港」者,範圍也﹖中文老師請賜教!

根據報道,條例指在以下情況下可獲豁免︰

1. 載於報章、雜誌及期刊(學術期刊除外)的作品,如在任何14日內,複製及分發數量不超過1,000份

2. 載於書籍(包括學術期刊)的作品而言,若在180日內複製及分發的零售總值不超逾8,000元

學校在一般教育情況下,如非複印出版社教科書或一些工具書籍,一般問題都不大,自己小心一點就是了。要在2星期內複印超過1000份的機會較少,除非作全校性研習之類的活動,而$8000元的價值對學校而言就更是寬鬆的決定了。

馬虎了結,很想睡覺。

2005年11月6日

規律、世貿、咖啡

這陣子作息有序,工餘活動排得密,生活反而平淡了下來。上車下車,簽名報道,坐下,在教室攤開一列書本或工具,一直渴望的安隱放在自己面前了,又擔心失卻生活的動力。原以為規律的生活能將早時混亂的日子重上正軌,不過日程排得密,時間用在趕路,休息時就真的要睡著了,看書的閒情在活動與活動間消磨盡,此為近期腦筋之不發達的原由。 生活上出現的小分岔,原能為平淡日子帶來衝擊,我卻承受不了太多的紛亂,只有在混亂與平隱的夾縫中游走。 *** 最近很喜歡「啪啪啪」,不是啪丸,而是把四四方方的紙皮石裁成圓形,然後排列一幅拼貼圖。看別的同學在拼蝴蝶呀紅番呀聖母呀的,自己的圖案卻解釋不出來,因為急就章想不出有意思的設計,就美其名為抽象圖好了。 初時拿著沉甸甸的鉗子,把正方形的紙皮石裁成圓滾滾,對沒耐性的我是很大的考驗,左支右拙像極小朋友初學寫字。第二節課回去交功課,我知道老師為我下評語很為難,索性直接下了一句不合格。這星期回家苦練,終於裁了一個圓形而不是橢圓形,縱使週邊還是起了很多角。 在那「啪啪」聲中,專注的威力,讓我找到了安寧。

*** 又是世貿。上回提到找尋有關世貿香港區會議的教材非常困難。這個星期又多想到一個難處︰WTO的網頁只要西班牙語與法語翻譯,如果其出發點是能照顧南美地區的需要,便已經萬幸,卻忽視了亞洲語體系的需要。不論日本,中國、印尼、南韓、日本都是亞洲主要的農工業國,忽略了這批國家,不就等於世界貿易缺了一塊圖嗎﹖ (又是要怪我沒有耐性閱讀那些英語條文。) 另外,某天與教育文憑的同學聊起,樂施會的資訊似乎是學校教授貧窮議題時的唯一選擇,世貿議題也出現了同一問題,老師們只有無奈一笑。備課時我常懷疑農業是否世貿會議最重要議題,而農業又是否只等於咖啡、棉花和糖。而當學生知道我的教學議題主要來自樂施會,那又有什麼問題會出現呢﹖ 到現在為止,12月的部長級會議仍未有議程,應與歐美各國還未達成削減農業補貼與關稅有關。今次香港會議的最大責任,是延續再前一次多哈回合未完的議題,即是說,服務業、知識產權、環境保護等許許多多議題,在大眾傳媒中消失了。 當某一團體的教材成為主流的教材,視野之局限,情況與之前反明光社教授人權其實沒有兩樣。世貿之大,又豈是三扒兩撥便能梳理清楚,這卻不是樂施會的錯。 *** 說開咖啡,北京最近開了「中國國際咖啡業展覽會」(見新京報),展出及介紹京城有售之加啡。最有趣是有人提到選購咖啡與配合咖啡的需要,報道說陶器杯適合深炒及口味濃郁的咖啡,而盛載口味較淡的咖啡則可用瓷器杯。不知這是研究所得還是感覺呢﹖

*** 寫多一點,因為可能又要等一週後才有時間上來了。

2005年10月30日

是日新聞之悲涼

1830無線新聞 記者問小朋友,點解萬聖節好玩呀﹖ 小朋友答︰「因為可以嚇人囉。」 嘩,這是什麼教育來的唷。 記者問第二個小朋友,點解萬聖節好玩呀﹖ 小朋友答︰「因為…」呆了一秒,背後媽咪教路(因為可以扮鬼扮馬),所以小朋友就繼續答︰「因為可以扮鬼扮馬。」 這卻是不尊重小朋友意見的教育唷。 記者又問巿民,贊不贊成徵收膠袋稅﹖ 巿民答︰「梗係唔贊成啦。」(點解呀﹖)「無理由額外徵收囉。」 呀姑,答咗即係無答啦。 珠珠問師奶,擔不心擔心食雞蛋呀﹖ 師奶例牌答︰「都唔擔心得咁多囉,食少d囉。」或者「都唔擔心得咁多囉,煮熟d先食囉。」 以上答法可套入任何食物安全街頭意見調查。 傍晚最有意義新聞︰基督徒團體舉辦活動紀念萬聖節。 點解﹖因為萬聖節真身是11月1日的All Saints Day。之所以變在了10月31日扮鬼扮馬,是因為鬼怪不喜歡凡人慶祝萬聖的節日,專誠出來攪亂擋,人們才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扮鬼怪來嚇走鬼怪。 明報 有關台灣民進黨以TVBS中資港資外資之爭,來報復打擊TVBS揭露高雄捷運醜聞內幕,明報有以下報道︰ 「民進黨立委前天(28日)對TVBS採取「抹紅」行動,指控TVBS是百分百港資,港資就是中資,同時TVBS董事長梁乃鵬是香港特區前新聞局長(實為香港廣播事務管理局主席),因此TVBS是跟大陸裏應外合,想顛覆台灣。新聞局長姚文智則說,如果TVBS真的是百分百外資,最重處罰將被除牌。」 以台灣標準,新聞局長是手握控制傳媒權力之機構,將之與香港專門處理欣宜與肛門投訴的廣播事務管理局比較,實是對岸妖惑人心之術。吾要求胡國家主席不惜以武力收回台灣,儘快結束扁專政。 誰又說新聞是可靠的呢﹖ 是日明報最有意義新聞︰副刊摘錄Google中國區副總裁李開復的新書內容。 李開復在書中提到一件事︰ 「令 我震撼的是Google對誠信的執著。Google是一個「不做邪惡的事情的公司」。它絕不允許損害用戶的利益,也不允許Google的員工買公司的廣 告。我第一天上班的時候,一位新來的同事提出了一個「先發制人」的戰略。在別的公司,他可能會被認為是天才。但在這裏,他周圍的人馬上說﹕「這是邪惡的。 你希望別人這麼對你嗎﹖」然後,他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他的意見。這是我嚮往的一片「誠信」淨土。」 李氏現為Google人,吹噓自己的公司原應示為等閒。無論如何,我願意誠信的重要。 這令我想起現在學生的毫無誠信、輕視誠信的缺德。在一個抄功課等同叻仔、全班公開掩護班內同學說粗言穢語、說謊被捉仍可睜大眼辯駁甚至有父母力挺子女過失的年代,李開復的說話尤如當頭棒喝,卻令人心覺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