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

(1)

我把咖啡倒進牛奶內，奶即開花般凝結浮起，一粒粒白點飄散在滾燙的杯中。我看看牛奶包裝，牛奶的飲用日期在四天前。

我再拿出已塗得七七八八的三文魚麵包醬，盒邊泛著黃，與粉紅色的麵包醬格格不入。我把鼻子湊近，發酸了。勉勉強強把未變壞的麵包醬塗滿麵包，又把盒子丟掉。

這個早上，喝著過期牛奶咖啡吃著瀕臨變壞的麵包醬，幸好沒有拉肚子。

想起春天時，卸妝油不知何故，樽底凝固了一舊雲狀物。我把那舊雲在樽內翻來覆去，看見它在黃油內飄飄然的，蠻漂亮。我思想為何會有凝固物，是不是乍暖還寒的天氣叫卸妝油的質地發生變化，洗澡時就這樣玩了好幾個星期。

後來問同事，答曰可能膠樽入了水，發霉了。

真掃興。

(2)

巴士阿叔開到荼靡，主流媒體早被批評在報導上慢三拍。老老土土，又用古法誓要天腳底也把主角找出來。誰是主角重要嗎﹖網海浮沉，誰是主角我覺得不重要，寧願，各大家繼續分析香港人是否壓力好大是否偷窺狂是否各家自掃門前雪科技又如何先進。讓你找到了被拍者偷拍者，公開公審主角們，讓大家知道了事情的多點什麼﹖然後，一窩蜂把阿叔拉去青年舖頭，造樣微笑拍照又攪出個用錢買新聞疑雲/醜聞。為滿足傳媒審判世人的慾望，大家又爭先恐後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另一個媒介繼續偷窺獵奇。

未來幾日，各大學者將在各主流傳媒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買新聞是否道德。新聞又可自我循環多做幾天。

其實，我真係睇到煩。

景觀

當我聽到政府主事官員說中環新海濱將是世界級的時候，我真的失笑。

根據規劃署所述，新設計將包括海濱廣場、露天茶座、餐廳和活動空間。近灣仔處將有灣畔小區，又包括社區地帶和海濱走廊。如果這就是世界級標準的話，我家鴨脷洲樓下那個蓋了天蓬的小劇場和海濱長廊，鯉景灣一帶的露天茶座，也應算半世界級了。至少買樓的時候，發展商是這樣告訴我們的，一條海濱長廊會令屋苑價格升價十倍。

就如「曉曥」的西鬼們在自言自語‘I want one!’樓盤居高臨下，飽覽維港。新海濱也因此考慮到要「保護山脊線，近海旁的建築物都會以低層式發展」。與其說是保護本已近乎拉直的海岸線的外觀，不如說是保障花費千萬在山頂買樓的富豪的景觀。

今天的中環，最醜陋建築必選IFC，其次就是即將啟用的新天星碼頭；對面海我就一定選星光大道。某天坐小輪過海，看見新天星碼頭，味道是舊，油漆卻是新，彷彿將某年月裡紛紅色的「東方明珠」餐廳輪船搬了過去一樣。我最恨「懷舊」二字，新建造歷史味，將舊歲月的痕跡抽離時空空降在現代，與四周格格不入。舊天星之美不只是包浩斯的建築，還伴隨了背後的歷史感，周圍的景物俱往矣，但它還像望夫石般默默守候。這是新軀殼無法取代的。

剛巧上朝日新聞(5月28日)看，日本一個「美麗景觀創建會」正推選日本百大醜景，新聞提到「巨大的廣告板、電線電柱、烏天黑地的商店街」都被選為醜景。

例如著名購物區銀座商廈外牆一塊大廣告板，就不配「世界的銀座」的風格。我只想起在小津安二郎電影世界裡，大鄉埋出城就要去銀座看看，因為戰後的銀座代表了摩登、繁榮、品味、進步，不是充斥同質化商品的廣告看板。同樣，創建會認為新宿的夜景只是「無差別的廣告看板的洪水」。另外，去年底小泉純一郎曾概嘆象徵江戶繁盛的日本橋，現在被高架橋密封掉了，亦被評為醜景。小泉表示希望能再見到日本橋上的青空。

在創地標的心態下，我們始終擺脫不了人造建設的心理。建築當然是人造的了，不過為興建而興建為改善而改善，將建設與地區文化脫離的時候就必然會製造萬惡。這兩天某報章八掛專欄提到曾蔭權遊澳門，指那兒的漁人碼頭回不到本，香港現時不宜仿傚。不過若說新海濱不是建成如濕地公園般的「自然保育旅遊開發區」我倒不相信。又，添馬艦興建政府總部如火如荼，以海濱長廊換總部，對政府來說或許甚是化算。

我並非反對新海濱的設計，而且往往當美麗的規劃模型切實地出現在眼前時，實景總是左邊減了兩分右邊多了三分的奇形怪狀，無法以模型來評論。反正中環發展輪不到我們這些小巿民說三道四只能七咀八舌。

不知這個世界級海濱，是否包括天空那片灰。

參考︰香港政府新聞網，「規劃署打造朝氣蓬勃中環新海濱」

一天

上夜學前到大快活吃個豬扒包加雞翼加粟米杯加咖啡都不過廿二元。我攤開報紙，就像四周的叔伯兄弟。我就像個阿伯般，一個人霸四個位，在大快活快餐店嘆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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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快人心新聞是陳水扁女婿趙建銘被捕。陳水扁像每個經歷更年期的中年男人一樣，說話愈來愈瘋癲。早幾日那句「罄竹難書」只是扁政府「露底」的冰山一角，教育部長杜正勝亂說話的臭史也一早給亞洲週刊數乾數淨。如有興趣踩扁扁，每週追讀日月的南方朔專欄就是了。

趙建銘被捕，陳水扁不可謂不心狠手辣，為保支持，不惜大義滅婿。貪心的人落荒而逃，固然大快人心，但台灣社會的亂狀叫人唏噓。民智墮落，指鹿為馬，不知這是否中國人的專利。

好像也是在今天的明報看到有人寫，縱使馬英九被對手指摘只靠「小白臉」上位，但其長期提倡不沾女色金錢維持清廉的作風，委實也需要世間罕有的鬥志。花言巧語的政治，何時才能回歸到最基本的以事論事以民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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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到放夜學的時候，我都問自己，為何要臨老學吹D打走去重頭學一種語言﹖十年又十年，磨練得來我都步入中年了。死佬，都係你害我。

眼淚

我從來都愛哭，不過往往忍著不讓自己在學校流淚。流淚不是罪過，但在公眾場合讓旁人手足無措就不好了。我也幻想過學生看見老師流淚後，會得生性一點聽教一點，其實以淚治人收效期甚短，攪不好學生還以為miss-y軟弱好欺負。

第一年教書，不計躲在花灑頭下的眼淚，我好像只在學校哭了一、兩次，為了一個經典古惑的黑衣肥仔，開學不久就坐在教員室裡邊哭邊笑(掩飾)邊投訴發洩。另一次經典是學生把報紙迎面飛擲過來，錯愕下唯有喊囉。然後今天跟前輩閒聊，一時鼻酸，又嘩啦嘩啦流眼淚。

流眼淚不同哭泣。哭泣會抽搐，無能說話。但眼淚可以自然流下不動聲色。我懷疑自己雙眼裝了一個壞了開關的水泵，淚水會不受控制地流下而令人尷尬。四周沒有紙巾，拿著冷氣外套的衣袖印去眼淚，相當uncool。

事實上今天的眼淚流得剛好。才給人蓋上天真無邪的標誌，一泡眼淚剛好印證對方所言非虛。淚要流得合時，淚也會出其不意地流。當要扮可憐的時候淚流不出，往往深夜躺在床上的時候，便會流出兩行讓人沉沉睡去，好為第二天出發，清除不必要的污垢。

父子

是日滂沱大雨，卻要去拜山。我家的拜山，是真的要爬上山去拜拜。隨團上山十多二十年，我仍是一舊飯的站在那裡，看著各人忙碌，彷彿我是否存在根本不是問題。我也分不清是自己不相信那些香燭熐鏹，還是不喜歡大伙兒慢吞吞地祭祀。長輩們熟練地東點香西跪拜，我無法想像他們百年歸老後，我將如何接手這些前朝習俗。

雨在不停地下。我那雙所謂防水鞋早已浸到由淺啡色變深啡色，總之襪子脫下就是一陣汗臭味。巴不得早日修成正果下山，父親和伯父，還在慢慢用手撫摸墓上爺爺的照片，一面「老豆、老豆」的叫著，萬般不捨。爺爺死去三十多年了，我沒有見過，媽媽也沒有見過。

我知父親是感性的人。祖母去世頭兩年，他常常一邊洗澡，一邊唱著張學友的「遙遠的她」，然後在花灑聲中哭泣。大家早打賭，某天我有幸出嫁，他一定會哭過不停。

弟弟早跟我們說，要被長期調派外國，父親跟他冷戰兩、三個月，怪弟弟不跟他商量。廿多歲的成年人，還要商量什麼﹖直至弟弟前天真的起行了，父親甚至自行編排自己到大陸公幹，不歸家吃飯，也不跟弟弟送行，一句也不再問。

直至我從親友那處聽來，父親向外人說其實很擔心烏龍百出的弟弟。我知，男性總不懂如何表達他們的心事。前天聽教育心理學家的講座，說到如果學校裡有敬愛的老師同學自殺，學生會嬲怒，只因為不捨和傷心。

小時候，弟弟一向是大人心中的蜜糖，又胖又順得人。我知其實父親不捨，男性的自尊，讓多少父子誤會半生﹖

校園

報載培道中學重建，要暫搬至前德貞女子中學兩年，為此不但兩校校長要交流意見，訓導主任也要互換情報。報紙沒有解譯訓導主任互相拜訪的原因，我猜偌大的校園，學生有很多可以「攪鬼」的地方，早早通了消息就不用待發生事的時候，手足無措。

老師永遠不及學生把校園看得透，他們創意無垠，老師總是等發生了事情，才知校園內什麼地方是危險地帶，加以查封整頓。

我們的學校才啟用了兩、三年，與校園環境有關的「案件」多，有待「發展」的地方相信也不少。曾經有學生走上天台，把電標房屋脊當滑梯，甚至自行爬窗進入員工休息室「自由行」。又例如學校有塊沙地，記得開校之初，校園設施不足，同學小息午飯時無處可去，去沙地玩泥沙有之，造沙灘雕塑有之，在沙地上畫字留下記號有之，千奇百怪，還是學生玩夠本後，老師才懂封鎖沙池。學校人少，課室用不盡，當初還有幾層沒有人使用，寧靜的轉角，就更是小情侶的好去處了。

不只巴黎有漫遊者，學校也有漫不經心的遊魂。寂寞又自我的同學，有時輕飄飄地在各層走廊遊來遊去，在散步云云，更有人在樓梯轉角留字「到此一遊」。我從前的中學，每逢午飯小息都不許生學生留在課室層，便沒有漫遊校園的情趣了。操場人多，我不是躲在圖書館，便是坐定定在長椅上吃火腿芝士三文治和喝維他奶，很少走來走去。

空間由人所塑造，人能為各種空間創造意義，又各自留下回憶。教統局設計的一模一樣的校舍，放在不同人的心中和回憶裡，也有不同的故事啊。(行貨的結尾啊~~)

痛

胃痛當然不同經痛。我常吃得足，很少胃痛；經痛嘛，最近幾年才轉趨嚴重。經痛令女人從肚臍以下、下盤至四肢酸軟無力，但你無法大大聲告訴人家正經痛，只能小小聲與女伴分享痛楚，然後大家交換一個相知相交的微笑。

痛得厲害時，唯有伏在桌上小休。這時慶幸有空堂，雖然在辦公室伏下小睡不太檢點，但比還要踼著三吋高跟鞋來回大街小巷，算是幸福的了。小學生指著我問，李老師你做咩臉青口唇白，我說肚痛，小女孩叫我去寫字樓搽油。大一點，小女孩便會明白的了。

病痛是治理人際關係的良藥，例如告訴學生自己今天身體不適，請乖巧點，他們上課便會自動自覺安靜起來，萬試萬靈。星期五課節特多，學期初，我已告訴週五最後一節課的班，到這時候李老師只剩半條命，讓我坐下講書好不好﹖我授課時聲音微弱了，你們聽不聽到﹖他們漸漸便會說︰知道了，你星期五特累的嘛，坐吧。

Sontag說癌症和愛滋病有其隱喻，經痛的隱喻又是什麼﹖是女性天生下來的罪孽，血流不止的污穢，還是象徵生育的生命力﹖每月一痛，真如詛咒。

甘草靚佬

看「高朋滿座」，見到張英才中氣十足走出來，我高興得嘩的一聲叫出來，還以為他垂垂老矣，躺在床上了。張英才為不少動畫配過音，聲音機靈又充滿活力，可以扭來轉去，扮什麼也神似。還有張英才那一頭銀絲，令人覺得他是親切的爺爺，笑聲能把愁苦的乖孫一擁入懷安慰。

傍晚重播的「茶是故鄉濃」裡也見到鮑方。一直喜歡鮑方，因為他「靚仔」，擺出來便是民初書生的模樣。可惜近年他身體不良於行，每每出年都坐在輪輢上，縱使紅光滿臉，總有點不能釋懷。

最失望便是最近在巴士電視一個介紹關節藥的廣告裡見到曾江。讀建築又拍西片的曾江，永遠英氣勃勃，風度翩翩，亦正亦邪囊括女人喜歡的好男人壞男人的所有特點。但那個廣告嘛，說曾江玩得草地滾球多，膝蓋關節痛，到了要吃補藥的年齡。老嘛，也可得如英才鮑方之氣質，可是廣告裡的曾江臉部肌肉鬆弛了，還被配上一個別人紅紅腫腫的膝蓋，與Kawaii之流的節目主持興奮地談老人藥。瀟灑哥，你哪裡去了﹖

坐在房中看藍天

星期天還要工作，就只好這樣看藍天了。

今天天氣清涼，望著窗外綠油油的山，就很想行山去。

朋友，趁你還有半天在香港，我想繼續不斷透過公開這裡告訴你，我不只喜歡行街購物，其實我很喜歡行山。只是你不願與我走路，就不要說我不喜歡。

我是這般死心眼地死心不息，要還自己一個公道。

冷不防

這個世界有千百樣事真想不到。

例如，婚禮裡每當新郎新娘要說「我願意」的時候，禮堂裡的嬰兒便會大哭起來，不知在給予新生的訊息，還是在表達反對。我連續兩次參加婚禮，都碰到這樣的事，不可謂不有趣。

又好似，婚宴裡司儀對望著準備交換詞語的時候，竟來過相對無言凝著了死的空氣，或者信口溜了一對新人的感情挫敗史出來，表達不了幽默安慰更有點傷感的時候，氣氛真的尷尷尬尬。

仲有，早上還在稱讚新郎為人的父親，晚上又突然改口話︰「人品呢家野好難講，人生咁長，點知會變成點。」我不懂如何把話接下去。

或者，好像今早落巴士的時候，鄰座叔叔讓不夠位給我出，我不小心一腳高跟鞋踏在他鞋面，他雪雪痛猛地抽起腳，我才知自己「誤中副車」。雖然，一句 “EXCUSE ME”後，我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其實，我最想講係，在學校一向麻煩的同學甲，最近成為事件的受害者卻又以十隻牙還一隻牙以十隻眼還一隻眼反擊，冷不防其父母仍然要求撩人者向同學甲致歉，我視為做賊人的終於抓到警察的碴，有風駛盡悝，我也要想想如何給你一個冷不防。

竊聽

最近大小人物機構都有舖自揭被竊聽癮，由湯家驊梁國雄到國泰工會，記者聯絡議員們安裝測試儀check過不亦樂乎。自爆者不但透過將消息公告天下而表現了其權力，亦高招地警高偷聽者他曝光了。

其實我們常常「竊聽」，你我都經歷在公共交通上公然偷聽別人說話，不，是光明正大地聽。不過人家說，我能夠自我調節不聽，看車外風光看車上電視把耳朵與外世隔絕。

但其實我也喜歡「偷」的快感。偷聽三姑六婆的無聊話，嘲笑別人無聊一番然後抬舉自己。偷聽阿媽教仔，在心裡品評人家的家教。有些人溫婉細語，讓人偷聽得舒服。有人放聲嚎叫，真想把麵包塞進他口裡。不是不許在公車上談話，只是說話者的態度，影響其他人對其觀感。

我很怕在地鐵或公車上收到來電，話不得不說，但四週嘈吵的環境又要人放聲回答，自己跌入自己最恨的臭坑中。我開始體諒甚至同情被迫在公車上大聲說電話的人，因為是對方令他(我)不得不說!

這陣子那個全城熱爆「壓力阿伯爆粗」錄像，明示公共空間不再只有被竊聽的危險，還有被「竊看」的可能。草民家常無情被搬上網，向阿伯與後生仔致以深切慰問外，我等喜燎交打之人，以後上在車會盡量以最佳狀態示人。

偷橋，偷聽，偷睇，偷情，什麼也嘗過了，就覺得偷不過如是了。

***

是日，同事E指氣壓低。諸事不順。戴著water resistant ≠ water proof的手錶游水，手錶凍過水。游畢水，歸家，坐下，腰仍痛，直至，出完工作紙，肌肉放鬆，立刻無事。李太結論︰過度抽取creativity損害個人健康。

夏日好時光

(夏天的玉蓮，要好好的長，好好的長。給她換大盤了。)

正午陽光猛，平日熱鬧的操場，中飯後學生到此一遊喧鬧一輪後，也漸漸散去，只剩下零零星星在打籃球。我在球場來回踱步，伸出雙臂，好好吸收陽光。

三十一度只是初夏的序曲，到十月殘暑，不知還是否受得了。週日下水禮，意猶未盡，晚上還夢見遊夜水。今天放學忍不著，回家拋下大皮包，就急腳向泳池走去。路上，小朋友在公園打羽毛球。

黃昏的泳池，特別多大肚腩爸爸，一字排開站在池邊浸水。我沒有位轉身，還差一點點到池邊，也唯有吸口氣打左轉半個身便往回游。早上多長者，帶著泳帽，知是晨泳常客。假日多孩子，呱呱叫，挺煩人。

反而星期天，標準池未開，在星形池游游游。家庭樂割據星形五隻角，我好在中心暢泳。

主教任命

《君主論》中間有一篇章講及教會的君主國，清楚地說出︰「這種國家由上帝所建立和維護，議論它是冒失的行為」，議論也沒有用處。他的界定根本不是我們常人的界定。梵蒂岡以有形的姿態統治一片領土，又是無形的姿態統治分佈全球的天主教徒。

大陸那些官員究竟以哪一套思維來和梵蒂岡對質，顯出一個國家之愚昧、禁閉，也表現出其自私和推卸責任。曾憲梓之流指「教宗可以關懷內地教友，但不可以干預中國內政」，掉轉頭說中國就是在干預梵蒂岡的內政。中國自行任命主教，缺不能如外交部和愛國教會所說是宗教自由。這不是中國的內政，而是梵蒂岡的內政!

在中梵建交的路上，中方仍舊擺出一副吾是強國的面孔，相當不貼宗教的題。不過雖然兩國建交會「解放」內地千萬信徒，但如因此如傳媒所說，要和台灣斷交，我覺得不是本著聖經裡仁愛的信條行事。在當權者眼中，宗教只是等價交換，連教宗也不能幸免﹖

歷史如是說。《君主論》續說，「樞機主教是兩黨派發生紛爭的根源，如果這些黨派有自己的樞機主教，他們就絕不會保持沉默。」在那時候，馬基雅維利希望，就算教皇以武力起家，也必須以仁愛保住自己的權柄，不是嗎﹖(Jesus，仁愛也只是一種手段…)

我很有興趣知道內地什麼人會「蒙主寵召」入國內的地面天主教會，他們的聖經與我們的有什麼不同，又或者神父講道時會講什麼，是不是真的會刪去敏感的內容﹖我只入過天津的天主教堂，像遊客一樣參觀。那時教堂內沒有崇拜，我也只是一只獵奇的羊。

註︰相片是天津的天主教堂。自從電腦的資料被我失魂地洗得一乾二淨後，原以為旅行相片的soft copy就此消失在世上了。好在早年放了備份在yahoo album，才得以幸存。

形而上

與人討論來年課程，吹水一番後，小時喜歡砌樂高積木的我問，為了「砌」來年的課程，要不要吹吹學生在敝校完成若干年課程後，成為一個何模樣的人呢﹖主事人與其伙伴低頭思索後給了我這個答案︰「你呢個問題都好形而上，我地都唔係無諗既。」三隻字一下將討論的層次昇華啊，厲害。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教學目標不一定要形而上地抽象，也可以十分實在。我要你10條A，多易明白。不過罵學生的時候，我的口頭禪係︰「我寧願你蠢寧願你鈍，都好過你大奸大惡。」學生和老師面前的爭執，來談個形而上，將想像放到無限大，各自表述，看闊一點，少嘔點氣。

形而下的學生，最好腰骨端正，眼望前方，常舉手，勤溫習，有禮莊重，不要像他們的老師我，或叱吒903節目裡諷刺儍人狂笑癲說一個「12月25…哈哈哈…號係…哈哈哈…耶穌生日…哈哈哈…，咁1月25…哈哈哈…號係咩日…哈哈哈…子啊﹖咪…哈哈哈…耶…哈哈哈…穌滿月…哈哈哈…囉。」因為這些學生形而上都目光遠大，能以道輕拂人世間的塵埃。

昨晚的結語，是普遍老師不讀書，所以能感化學生在東蘋太壹忽二忽外還能引經據典者少之又少。我手震震按按手袋，感覺內裡仍幸存的書本，擔心同行問我最近在讀什麼。書店是我最好的避難所，不過挑的都不過一吋厚。皮包重，路途遠，時間少，精神薄弱，捧在手裡的，近一陣子都是前幾天剪下一忽二忽的報碎。

時代喜選百大人物，百大電影，百大發明，諸如此類。主事人有意攪個中學生必讀百本書與必看百大電影，我舉腳贊成，但擔心形而上(上﹖左﹖右﹖)所謂「百大」標準都是老鬼們的一廂情願，後生仔啋你都儍，他們自由其心中百大。經典者，如流水隨時間輪轉，否則心愛的Scarlett Johansson又怎樣擠身經典美人之列。

同行舉一個小思教授往年的功課題，要學生將亦舒小說分崩離析，比較各回合章節之異同，答案梗係無論家明玫瑰喜寶還是阿細，如有雷同一定巧合。閱讀是一個過程，沒有亦舒領路入門，不知當年如何死心塌地伏在圖書館，也不會神交上各路英雄。閱讀範圍愈廣愈好，人人心中都有座斷背山。

近日疏於思考，足不出戶，想的都非常「形而下」。何時要吃，何時要睡。沒有下，便達不到上。思緒至此，玩夠。

走路

走在維多利亞公園到城巿花園的路上，我在計算這兩三年來街道的變化。曾經一段日子，頻密地在這段路上走。記憶從報紙攤、茶餐廳和麵包店尋回。原來路並不很長，慢慢走，三十分鐘便過去了。今天天氣悶熱，沒有風。街道變許多了，連鎖咖啡室大刺刺聳立在道上，後街電單車房旁的咖啡室卻關門的關門，休息的休息。人們還是安寧的在這裡生活著，可是時光已經不一樣了。

學語文

在學習一種新的語言，發現自己的學習力在這幾年好像沒有大改進。班內有些同學可以在短時間內將老師教的語文文法重組再應用，自己則要從錯誤裡行兩步退一步地慢慢建立事物與事物間的關聯。有時別人回答老師問題，已經吸收消化教授的新文法了，自己還在別人的答問裡從中摸索呢。

週六信報副刊黑楊提到香港學習語文的一大敗筆，就是無論如何將學生以能力分班分組教學，如果精英組與能力稍遜組使用的教材是一樣的話，其實是將兩者的學習力等同，將每個學生「都當精英處理」，期望弱者能從時間中能慢慢達到強者的水平。

黑楊有提及但沒有點明的一項影響學習語文的因素，是語感。如果對語文沒有感覺，學習語文只能老鼠拉龜。當然，學習語文也用得上邏輯和推斷力，學習者必須將語系的文法用詞組合成一套可解釋和便於自己記憶的系統，這也需一定程度的學習能力。

和朋友喝咖啡的當兒，他提到工作忙碌，學語文不像學生時代那樣了，複習時間不足，影響了學習效果。他朋友的工作比他更繁重，但兩者同時起步，後者學習的效果較佳。朋友歸納，自己學習須靠應用，但朋友的腦袋則像複印機，記憶特強，學習事半功倍。

我要學一種新語文，其中一個因素是自己的日語沒啥大進步，但從中累積了經驗，望能在另一種語文裡「重生做人」。我沒有耐性，常躍躍欲試新東西，日語是很難回頭的了。

學文法，我要用上邏輯和推斷能力，將該語系的特點歸納記憶及應用。學發音，則得用上記憶力。老師發音一、兩次，自己通常能把其特點記著模仿。看語文班裡的同學，發音時會不知不覺多了些或少了些音節，並非每個人都能很快掌握發音。小時候同學稱讚，你說英文很似外國人啊，因為發音模仿得似。當然，你跟我說英文久一點，就會發現中間的破綻，詞彙不足，文法也常有錯誤，總之夠生活吧了。

但說到上數理，我就不成了。看到數字，腦袋會自動關掉，或者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領略到箇中玄機。數字關掉腦袋的情況，愈來愈嚴重，可能近幾年催眠自己得多，不知不覺命定了自己數理是不行的了。

我常自嘲自己「特異功能」不多，做事粗心大意不專注又喜歡拖得就拖。但爛船有三斤釘，可堪自豪的有嗅覺、發音、認人。我前世有很大可能是一隻嗅覺靈敏的狗。做教師後發現自己認人記名辨別聲音也有點能力，不敢回憶很想忘記的人則當別論。慘在只能模仿發音但文法不善，難以當個什麼專家。還是踏踏實實在這裡吹水算了。

週二三事

蔡琴

那天逛阿麥，在播蔡琴6年前的《淡水小鎮原聲帶》，由鮑比達監製。店員說是一個劇場的錄音，看包裝，應該關於台灣淡水鎮的故事吧。寧靜的小房子裡流轉溫柔又堅實的聲音，當然毫不猶疑據為居有。

小時候姨丈很喜歡蔡琴，擁有她每隻唱片。小表妹解釋父親姓蔡，所以喜歡蔡琴(由此，小表妹好像也很喜歡蔡少芬，因為她也姓蔡。BTW，表妹現在一點也不小了，和我同年)。印象中的蔡琴總在唱「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不懂得欣賞民謠/高音，喉嚨黏著濃痰的爵士比較合意。口味開始淡化，多喝了茶，是因為生活的年輪在增長，不停負荷實在辛苦。

夏夜的空氣又濕又重，眼鏡常從鼻樑滑下來。躺在黏黏的床單上，歌聲輕輕吹拂著，彷彿把涼風帶來，也確切帶來過眼淚。

慢

今天一切以慢動作進行。

晨鐘響了三次才施施然爬起來(這個動作其實無分季節)。巴士作勢在六時四十五分的路上拋錨，一拐一拐的。要不斷提醒自己眼盯著書，免得心情又煩起來。坐在辦公桌前，電腦還要跟你作對，發動了十分鐘，資料還是不出來。我還未喝一口水，來沖淡口內濃濃的咖啡味(所以早上，免得了我都不喜歡跟人說話)。

在巡視過有否新品種薯片後回家，百貨店前的巴士站，隊伍排的長度橫跨四個巴士站頭。身子軟得向前彎了個蝦米型。編了兩頁工作紙，便怎麼也不願回到工作去了。

新聞

曾蔭權拍枱 – 你班懶鬼，放假都唔做野，淨係去打波，錯過晒機會 – 以後，放假都要睇住大陸無野發生先好放。港台被人插是為了體現強政勵治，以後打工仔唔畀放假都係因為強政勵治。

傳媒教育

要交篇功課，2000字關於傳媒教育在香港課程中的地位。我作吓作吓，結論係在香港傳媒教育不受重視，攪黎亦係無大作用既。

月旦傳媒所作所為是寫blog最容易的題目之一。港大民意研究網站最近一次傳媒表現的調查顯示，縱使74%受訪者認為香港仍有言論自由，但同時69%受訪者認為傳媒有濫用言論自由。這次調查的結果可能與徐步高事件有關。

我不知社會普遍的看法怎麼樣，我也不會為了2000字的選修科功課做什麼數字調查，但我想教育界一般會覺得傳媒教育是重要的。我們都好像有共識，現時的傳媒誇張失實、暴力淫褻、、自我審查、鼓吹不平等的兩性形象和高度消費等，所以政府的官方文件(當然)認為有需要推行傳媒教育，藉此訓練學生獨立思考、批判分析等能力。

可是現時香港沒有一科獨立叫「傳媒教育」，但在綜合人文科和新舊通識科都有傳媒教育課題。在我的功課裡，我主要看新高中通識科的傳媒教育單元。事實上這個單元不能叫一個單元，而是混在6個自選的自我研習項目內，任擇其一。

政府的文件內羅列了10項研究建議研究指引(文件第65頁)，頭4項希望學生研究傳媒如何影響個人及社會的價值觀，影響過程則能在第5項的「什麼因素影響傳媒運作」裡探討，後4項則要學生以傳媒作內容，回應通識教育內必修的三大範疇(註1)，及提出改善傳媒素質的方法。

傳媒教育在香港是必要的但地位不高，從其並非一個獨立科目可見一斑。就算在新通識科內，也只能作為手段回應必修範圍，而不是作為一個專業研習。如，無端端彈一條研究指引︰「傳媒在什麼程度上促進香港的環境保育？」

文件的研究指引，事實上已判了本地傳媒死刑，將傳媒當為死屍一般研究其如何「誤導」和「動搖」我們的社會基礎價值。看兩條指引例子︰「在什麼程度上傳媒經常傳遞某些價值觀和生活方式﹖」「在什麼程度上」(to what extent)即係有影響，問題是多寡而已。或，「隨著資訊及通訊科技的急速發展，傳媒怎樣影響我們的生活方式和人際關係？」如果我是學生，我在腦海裡已有了標準答案。

就算我們都默認這些傳媒的既有問題，學生也必須提出假設及驗證傳媒如何達致上述錯誤。一本教官推荐的傳媒教育工作者所撰書藉指出，傳媒教育不應認為學生是「被動的媒體受害者」，傳媒已經是新一代生活必不可缺的一部份。不過我們官方課程則潛意識仍假設傳媒是影響社會價值觀的元兇，是較早在60-70年代已發展傳媒教育的西方為落後。再說，現時不少學校在初中階段已在一些人文科內淺教傳媒，上述高中通中所提及的內容，學生可能一早已學習過，例如比較報紙以得知傳媒之不可信或廣告如何影響我的審美觀等。

我再想，現時通識科內的傳媒教育甚至整個通識科，缺少了現代社會不可或缺的基本價值和關懷，即民主與自由。我這樣理解︰我們需要傳媒教育是因為傳媒出了(道德)問題，傳媒出問題是因為它被默許作這些報道的自由，而沒有官方出來指手劃腳。在民主自由社會才有傳媒問題、才有傳媒教育的需要。你看內地現時能發展一套傳媒學習課程嗎﹖言論和出版自由是整個課程的基礎，但基礎卻沒有在課程內被提及。

法律不會亦不應去管制傳媒的內容，尤其是其間取向和文化的轉變。或許，我們應該慶幸我們有垃圾傳媒。

另一方面，現時學校辦傳媒教育是沒有額外資源的，學校可以自由調配教統局的資源或以申請優質教育基金等方法辦活動。如果學校不重視，教師自然難以發展傳媒教育。不過以感覺來說，我懷疑學校除了申請基金來辦校園電視台外，還有什麼辦傳媒教育的好點子來借口申請資助。我真的很想知道，因為優質教育基金的網頁沒有相關資料。

現時除了坊間的私營教育機構所辦的課程外，則只有突破和，唉，明光社，兩間較有興趣辦傳媒課程。可是兩間都是有基督教背景的機構，對性、消費、賭波等都有既定立場，又何來帶學生培養獨立思考能力﹖不過話說回來，教書的，意識形態上在這些議題多數會有既定立場。又，有幾多老師夠膽讓學生在校園報發表反對校政的言論，以訓練他們的「獨立思維」﹖

我始終覺得有好品味就不會喜歡壞品味。要讓學生知道什麼是好品味才是驅逐劣貨的上策，其實毋須辦什麼傳媒教育。你看，其實香港已辦傳媒教育多年，傳媒素質還不是每況愈下。再定義什麼是「好品味」留待社會學和社會學家們去做吧，當然我心中有一套。次之，如果官方真的有心推行傳媒教育，應考慮多讓學生參與媒體製作，咁，要撥資源囉，好過他們憑空想像邊像報紙好邊張唔好。

好啦，寫了近1800個中文字，咁呢，我要張佢化作2000字英文。哈。

註1︰3個必修範疇︰自我個人成長、社會與文化、科學科技與環境

胡主席喝星巴克

胡主席說很想試試星巴克，如果並不礙於身份，他說很想嚐嚐祖國的星巴克。胡主席，北京的星巴克一點也不好喝啊。

(看著星巴克愈開愈多，由那天驚訝星記的大門從SOHO搬上堅道，灣仔稅務大樓對面開了一間，尖沙咀文化中心的美心快餐又變了星巴克，真的，很悶啊。)

新聞裡的胡主席戴上波音的棒球帽，又主動給老外來個擁抱。星巴克是美國的象徵，說愛喝星巴克就是主動向美國示好。胡主席好像一句英文也沒有說過，沒有了江主席的滑稽，多了一分了解民間現況的親和感。不過看看今天蘋果日報訪問幾個美國人對胡主席訪美的意見，都和香港人一樣，不甚了了，也有美國少女說不認識胡主席。

看國與國的會議，最悶的是來來去去都是客套話和「大話」 - 我的大話即是指from a very macro perspective，什麼「我們會加強合作」、「大家是友好伙伴」、「我們會朝互利互惠雙贏局面前進」，說了等於沒說，聽了等於沒聽啊。或者在電視機前思考一下，「建立建設性合作關係」與「推進戰略對話」的建設性和戰略之毫釐。

我知我知，細節會由細人在細房商討，大人會在大眾前說些大話。

其實這些對話真難為在會場內側耳傾聽的記者們。語言有時是需要放在歷史大框架下拆解之的。

中學時代學讀歷史，啟蒙點是從閱讀條約知兩國關係。不過這兩天的開心新聞是看Bill Gates的智能大宅和英女皇壽辰。我還特意去看那些關於英女皇的有趣小資料，真的蠻有趣呢，例如她早餐吃的粟米片是用美製的Tupperware盛載和她受過蝸牛殼做禮物。

那天在大學學教書，播放一段亞視國際台的新聞片段，新聞無端端在途中剎有介事話有段精彩片段，原來是土耳其賽車時有車剷入人群，好，慢鏡重播一次 – 但係旁白無解釋事情後果喎，就這樣播了兩次跑車撞入人叢中。這一節加上美國奧克拉荷馬洲有女童被人吃了的新聞，獲得比伊斯坦堡爆炸更早的編排。騎呢過英女皇收到的蝸牛殼。

回收

昨日無膠袋日，平常慣了帶環保袋的我卻忘記了。為了從銅鑼灣帶牛奶回家，只好到City Super買貴牛奶。我對不起地球先生。

記得以前在日本，有宿友買牛奶不拿膠袋，就自顧一邊咬著蘋果，一邊捧著大盒牛奶回宿，悠然自得的樣子，至今深記腦內。

今晨看報，膠袋商呼籲大家不要把膠袋「妖魔化」，因為「用紙袋都不環保…紙袋上裱上膠膜，紙張漂白過程亦產生大量污水」，不過這樣不代表用膠袋就是對的!所以膠袋商也說「最好的方法是循環再用」 - 他應鼓勵自己收山!

早前朝日新聞有報道(今年3月5日，條link無左啦)，指日本回收塑膠容器遇上阻滯。日本居住環境狹小，為方便日活，特別是煮食，超級巿場裡各樣早已用發泡膠包裝好的生熟食多得驚人。此風近年亦吹到香港，方便了上班族和家庭主婦之餘，卻犧牲了地球資源和烹煮天然材料的樂趣。

根據日本環道省的資料顯示，日本家庭的垃圾，40%是塑膠容器。不過日本的回收商不太願意回收此類垃圾，因為居民拋棄容器時沒有徹底清洗乾淨容器上殘留的食物和污垢，以及和其他無關的物品諸如電芯、噴髮膠樽等一起丟棄，回收商因此要增加處理成本，將沒關連的物品類別拿掉。

日本銳意建立「循環型社會」，但報道指，當回收物件的種類愈多，回收的成本便愈昂貴。以名古屋為例，經過全巿巿民的同心協力，98年共105噸重的垃圾，成功減至03年度的85噸，但回收廢物的成本只下降了3%。報道沒有特別解釋原因，不過我猜純粹從經濟角度看，回收項目分得細，得安排的人手及資源便繁複起來，費用也無法大減。

日本的回收法已經做得很細緻，大體的回收類型包括家電、食品、容器包裝、汽車、建築材料，內裡還可以再細分，星期一至五，每天回收不同種類的垃圾。環境省甚至提出「Zero Emission城巿」的概念，提倡活用廢棄物、將廢棄物數量減至零，並因應各巿町村的特性，將回收發展成振興經濟的產業。現時已經有13個省府巿簽署Zero Emission條約，包括東京都。

香港其實有與日本、特別是東京大阪相似的地方。大家都是大都巿，居住和工作環境狹小，又是高度消費的地方，每天產生大量(無用的)垃圾。所以日本能做到的，我們不能做到，不只是我們沒有擺放回收筒的空間，而以根本沒有心。我們必須問回收的最終目的。回收不單是減少廢物、創造回收業的工作機會等，而是長遠減少耗損天然資源，其重心是建立應用才用、不要隨便浪費的習慣。

(有些日語內容，我不知有否理解錯誤。請不吝賜教。)

延伸閱讀︰

日本環境省︰各種回收類型

港燦筆記︰無奈的燦媽

不願被連的歌X

馬田兄︰政府應先做好自己

曱甴

夏天每入廚房，開燈，心頭一定發毛。只要定睛一看，例必看見曱甴。

昨晚午夜過後，入廚房打算喝水，先右手除拖鞋拍死一隻，收拾屍骸後又拍一隻。已經洗手，想不幹(我仲未飲水呀，大佬)，眼尾見到又打死一隻。想發老脾尖叫但屋裡人已全睡了的時候，多拍了一隻。

全都是中小型號。有時拍到煩，曱甴走到角位，「算啦，放你一馬」。人家都係搵食。

不知道在我家寄生的曱甴家爺仔乸有幾多，有時會見到大帶細，有時見到成班都係大，甚至不同品種的，齊齊出來遊花園。

只知自從我同細佬當上洗碗隊長後，家裡的曱甴便多了…

我同李太認威，「我打死左4隻呀。」今晚晚飯時又打死一隻。佢話︰「乖，每隻兩蚊。」李生問為何轉涼了還有曱甴，李太話過了驚蟄，生物都走出來了。曱甴曉睇通勝，幾勁。

想起，日不落的放生記。我就無佢咁俠骨仁心嘞。

黑洞

甲虫耳環只是順著耳珠和手指，向堆滿書本和手袋的方向滑過去，就消失在房間的黑洞去了。

慎防甲虫自己爬去什麼地方會染病 – 你知到地上和架櫃間的隙縫是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 我頂著另一隻耳環，伏在地上探究隙縫中的滾滾灰塵，不是紅塵，不過相信甲虫可能自覺誤墮塵緣，自我毀滅去了。

李太常說，掉了東西，就是和物件緣盡，喊都無謂。不知什麼時候它想自己走出來，大家便會重逢。

事實上房間雜物多得不用黑洞也尋不著臨急需要的東西。不過有時翻弄物件，忽爾又會有驚喜。

例如翻出從前的筆記簿，揭開，浮現2003年5月的紀錄，寫著︰「夏天早來了，潮濕，尤其在口罩下」。是SARS的紀錄。再揭後兩頁，是一幀從別人家的牆上偷偷撕下的漫畫，而和那人的友誼早已斷絕。漫畫上是自由女神像被擁著在哭，是911的紀錄。

有些東西，你以為已拋棄得一干二淨，某個骨節眼卻又被掀出來。像昨夜電影裡當西島秀俊吻在永作博美的眉上，我的右眼先哭了起來，接著左眼才流下慢了半怕的淚。可能最近身體左邊的神經病得厲害，感觸是遲鈍了點。要面對前塵往事時，身體最好壯建，否則負荷不了，身心都攪得個兩面不是人。

一天．晚上

我很少晚上單獨離開家門上街去，朋友約九時多十時這等黃金時間約我去吃喝玩樂也會猶疑。昨晚專誠過海看戲去，就是一個很大的冒險了。

這是否潔癖﹖如果對時間也有潔癖的話。

乘渡海小輪看夜景仍是我對這城巿之愛。船剛開出，「幻彩詠香江」也剛開始。從大廈頂發射出去的光枝，落在那不知是霧污染還是夜裡的雲上，看不到特別的圖案於是想起亂射一通的星球大戰。自從推出了這個玩意後，維港兩旁的商廈由純粹的白金和黃金色變出又紅又綠來，好醜。

矇矇矓矓，維港被光點包圍著，成了一個湖。

稍晚，乘尾班船回程，沒有了射上半空的光枝，海寧靜。遊客會不會因為「幻彩詠香江」而來香港﹖抑或頂多因為「幻彩詠香江」而對香港加分(減分)﹖我們原有的已經很好了嘛，現在閃耀的鑽石上加條絲帶又戴個電動閃燈，到此一遊的旅客分不出，但我覺得是自己的城巿被硬生生閹割的又一例證。

***

看什麼戲呢，看「日之丸」，有關裕仁宣佈投降前的一天。

不懂分辨戲裡的歷史多真多假，總之電影節的小冊子說這是「最接近(裕仁的)真實」。電影如放在國內播放，又可能招來為日皇洗脫二戰責任之責。ANYWAY，這個世界是有很多原教旨洗潔精的。

如果電影想將裕仁包裝成一個被東條英機等軍臣操縱的小孩子的話，電影選對了角。扮演裕仁的尾形一生，咀部之不停開合代表了一種無法自制的愚笨，週遭的人真替他擔心，涎沫會從二撇雞下的小洞流出。印象最深刻的是當裕仁躺在床上睡午覺的時候，影像下的演員頭部特大，身形特小，曲起的腳也短，醒來時頭髮蓬鬆。觀眾真會當眼前的日皇是白痴。

戲裡的裕仁原想努力地扮演日皇的角色。他在研究蟹的時候，胡扯了日本開戰是因為美國拒絕日本人移民該國，還被記進了歷史裡，但始終他還是一個想吃雪茄、喜歡女電影明星和渴望母愛的鬍鬚仔。

所以是性格決定命運還是命運塑造性格﹖被安排好了的日皇一生，臨尾嘛，他做了件好事，終承認自己不是神而是人。但他仍存有那猶豫的個性︰當在會見自己兒子的途中，從滿眼鄙視的隨從裡，聽到為自己錄製投降宣言的錄音師切腹自殺的消息時，他呆了，全靠飾演皇后的桃井薰一個凌厲的眼神加一扯，日皇被太太扯離了猶豫。也終歸沒有人真的喜歡缺乏權力的尤如軟禁和被編排的生活。

談一些學校

上期明報週刊和今天的明報，分別談到兩間類型很不同的學校。

明週以「當老師變成校長」為題，我看到便怪叫︰「咁咪即起人格會轉變囉。」自己傾向相信「屁股指揮腦袋」，積極點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文章調子內容其實樂觀，說香港一班村校老師辦一間「自然學校」，將學生帶離開水泥課室，讓課程和大自然融合。

內裡介紹了一節短期的數學課，這樣說︰「…最有趣是在郊野公園找出五種和數學有關的物件︰路牌是長方形、樹葉是對稱的…突然身邊出現一頭猴子，『馬騮』遇上真馬騮，小孩害怕過後玩得更瘋。『牠的屁股是心形!』」

又︰「孩子、導師、家長分成『烏鴉』和『貓頭鷹』兩隊，太陽老師喊出數學題︰『1+1=3?』不對!烏鴉隊馬上飛過去捉貓頭鷹隊，走得慢的貓頭鷹都變成烏鴉!」

有關學校的理念，其中一個老師這樣說︰「我只想社會好一點，不會『一下子把雞殺光』。…在海邊帶課外課動，孩子們發現一條垂死的鯰魚，放回大海也不能游，孩子主動用石頭圍成一個小水池，保護魚兒不受海浪衝打，但幾經搶救，魚兒還是死了，孩子替牠造墓地。一條鯰魚令原先設計的活動都泡湯，但老師反而覺得更精采。」

他說︰「小孩的天性那麼親近自然，為何長大後會變得冷漠﹖」他希望未來社會會少一些殺雞的人。

據報道，自然學校會在九月開學，詳情可聯絡這裡。這樣一個宏念，需要至純真又真誠的家長和學生去成全。我衷心希望自然學校成功，正如我希望阿晨提到的創意書院會成功，讓社會多一個選擇。

但我對記者在末段提到的說話更有同感︰「我也非常好奇這樣的學校，會教出怎樣的學生，所謂自主學習，會否變得自我自私巴巴閉閉﹖還是原來人性本懶，肯學的當然學得多，萬一孩子都不想學﹖他們將來能升讀一般中學嗎﹖還是自然學校注定是另類教育，只能開辦中學﹖」畢竟，我看過由理想回踏現實的例子。

今天明報則有段題為「日版伊頓今開學 致力培育精英」的報道。內文指︰「以英國伊頓公學為藍本的日本精英中學「海陽中等教育學校」正式揭幕…在現今青少年沉迷漫畫、打機、上網的日本社會，這間「日版伊頓公學」希望透過訓練學生的德智體群美，致力培育國際社會人材，教育未來國家棟樑。」海陽自稱是日本第一間寄宿學校。

「學生擁有自己的獨立房間，但宿舍範圍一律禁止漫畫、電視遊戲以至滑板這些常令日本青少年沉迷的東西。」有趣的是︰「學生需要佩戴一個內置晶片的儀器，好讓校方隨時知道他們的位置，而外出必須得到舍監的批准。」(!!!)

莫理學校在開學禮上播放日本國歌「君之代」是否與什麼復辟軍國主義或者由政府幕後策劃有關 – 有人總會作這樣的猜測 – 單從學校的目標而言，如果香港有這樣的一家精英貴族學校，你猜家長會希望把自己的子女送進海陽還是咱們的自然學校﹖

我相信社會需要精英的必要，特別是對學問和文化有深刻探究能力和追求的精英。現今小孩太過嬌生慣養，求求其其的態度俯拾皆是。社會講求公平的同時，教育制度也產生了人均主義，精英被反智文化淹沒，可以「騎呢」，但千萬不要bright。不把目標定高一點，但求與旁人相若，社會應從哪裡尋進步﹖

培養精英不必與金錢掛鈎，可悲地現實其實如此。最好的社會是有多元選擇的社會。能親近自然的人、有愛和感情的人，不必與精英文化相對立。不過往往是家長選學校，不是孩子選學校，衝突由此而來。

海陽學園︰http://www.kaiyo.ac.jp/

自然學校︰http://www.gaiaschool.org/

週五寫週四

BLOG寫完了，八爪魚也吃了一包。

每晚都捨不得睡覺，臨睡前都怪自己早睡睡好睡得多，明早不是五時半便起來趕喉趕命便是假期睡至十點多十一點，真箇浪費時間。

嫌自己睡得太多也是害怕死亡突然降臨的條件反射，覺得好玩的東西太多但時間金錢太少。這個春天假期原想到台北一轉，但單身上路成本較高，還是把錢留到暑假吧，不要手痕用來跟師奶高買股票便好。

***

昨天看神經病 – 神經痛症，令人身心舒泰的不是會醫得好不是醫生的風趣幽默也不是打了支止痛針，而是醫生宣佈我體重略輕還有三磅的進食空間!

但係醫生，我肚腩大﹖醫生話，多做sit-up。

於是乎，走在佐敦街頭，先吃一個fantastic既牛肉飯tastic，再到無印良品買零食，晚上來一客BBQ，回到家把可摺兩摺的肚腩展示給李太看，她「啋」一聲叫我唔好咁核突。李太成日話，全屋最高學歷係我，最核突同最爛口既，都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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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學校開聯歡會，完場少不了來個集體清潔，有真心服務的同學，有搏在老師面前扮乖的同學，有死死地氣一齊做的同學，卻總不會有老師叫幫手竟然耍手擰頭既同學。這幾年教書，竟然見得很多，地球上果真有咁自私既物種。

又係昨晚返學校BBQ，見識到何謂free rider之水面版(即扮也不扮也)。燒烤完畢，一面在他-們面前請他-們一起收爐掃垃圾洗杯洗碟，他-們竟然會一面話「唔好啦掛」一面拔足逃跑去打-籃-球，乖也不扮。這些cases，近兩年見不少，語塞。所以，有學生見我拿著掃帚便過來幫手的，加分。

我們可以有很多理由解釋，不過我奉勸各位小朋友，你做過什麼說過什麼，旁人會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記得同事E說在以前服務的學校，有成績不俗的中五生放榜後叩門去，老師好生奇怪，何以如此高分還要撲學校﹖原來從前遲到太多，責任感欠奉，好成績學校也不收。今世的果是前世種下的因，SEE﹖

好家長

做人應該公平點，有橫蠻無理的家長，也會有講理的家長。我份人性格並不如外表般熱情好客，傾向冷淡，怕煩(例如常常忘記別人的生日…)，但亦好簡單，你對我好，我會惦記著的。

正如上次話給我代禱的家長，或者常常拿糕餅來學校的媽媽，默默為各種學習困難而奮鬥的學童的家長，或來學校當義工的媽媽爸爸們，我覺得肯犧牲自己的時間而聚到學校來，都藉得我們感謝。總不成常常猜度別人有什麼動機，是為靠攏學校還是打聽風聲。我們應該珍惜純粹的人，有時，我們應該願意相信。

家長們最近在舉辦敬師活動。當然，同事們都覺得，只要學生聽聽話話，已是最大的回報。

不過跟一兩位家長談起，他們生怕舉辦活動老師都不願來，不只因為忙碌的原因，更擔心老師怕了日投訴夜投訴的家長出現而不來。他們舉辦家校活動時戰戰兢兢的心情，不下教師們在家長日時的心情。

修補決裂的關係並不容易。正如傳媒的自由正在因各種侵犯私隱作大等而自我侵蝕時，其實如果我們都安份點、講理點，何須時常呈威風、偏要佔領高地，大家的關係也會融洽點。

呢篇呢，係悶d，我也不是要在這個blog平衡什麼東西，只是覺得做人還是公平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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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時今日，傳媒真得人驚，連梁成恩遺孀張玲芝都跟縱偷拍，為咩﹖做人呢，都係積番d陰德好。

發發家長的嘮叨

原來小朋友的遊戲都幾值得關心。例如果日在巴士上，有小朋友和婆婆玩「磨利刀」，大大聲「斬死你!斬死你!」；另一對姐妹就響度玩什麼「007上天堂、007下地獄」。如果佢無嘈住我睇報紙就由自可，咁好明顯佢地「斬死人」既聲浪已到了叫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坐在後排的父母卻沒有干涉。

家長日又好，平時與家長通電好，時常有家長問，我個小朋友咁咁咁，點算好﹖

我又未結婚，無小孩，沒有什麼資格教人教仔。不過有時一聽家長說，就知家教出問題。有些家長從小朋友小時候開始就「怕左佢」，不想破壞親子關係，不打不鬧只講道理，甚至包庇孩子的錯，處處找學校的碴來證實孩子「我本善良」，根本默許孩子的行為。

我有時發火，心裡想如果你係我個仔，我一早一巴扯過去。(嗱，有D道德重整派既網友就會話，你身為老師，發表鼓勵體罰既言論係唔啱既唔該你反省下諸如此類，麻煩你唔好麻煩你自己留言。你連一個幻想一個比喻都接受唔到我係唔會理你既。)

有些小孩子性格自由奔放，你說學校還可以點教﹖如果道理講得通，細路一早就乖乖地。教育過程裡適當的罰則不可少，罰不等於體罰，但要讓孩子知道不恰當的行為會有後果。上帝會願諒你70個7次，但社會現實不會。

荒謬的家長指控日日新鮮鍋鍋甘，我這些「大口怪」常被人投訴不是奇事，時有人喜歡把自己沒有說過的話送入我口中，暫且按下不表，費事又話我亂張學生的事廣發公眾(聽聞有家長投訴老師，在自己的網論盡學生的事是不對的，君又不見家長看看學生在自己的網誌罵盡老師的祖宗十八代作為老師的卻必須扮作無知/大方)。有家長話教師打學生同叫學生去跳樓，我就會反問在這個顧客至上消費主義的教育年代，還有老師可以這樣說嗎﹖C，告佢誹謗啦。

掉轉頭講，是不是孩子和青少年人把成長的問題全丟給家庭背景便過骨呢﹖今日娛樂版話，名模Naomi Campell又打人。Naomi臭脾氣全世界都知，佢歸咎童年遭父親拋棄成為缺乏安全感的陰影。所謂心理學我不是專家，但人有自由意志，明知脾氣臭，咪自己用意志力解決佢囉，有童年陰影卻奮發自強的例子不勝枚舉，為何世界偏偏只有你一個咁慘﹖我真係唔識體諒。

家長日有家長問，有什麼事要向你代禱﹖我心想，要代禱的事實在太多了。謝謝你，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動。

幫下手啦

博友EGGSPLASH邀請你填寫博客研究問卷，幫下手啦。 http://www.my3q.com/home2/98/eggsplash/81450.phtml

學習的代價

這個城巿總叫我認為只會反省而不會改過。

當徐步高案踏入尾聲，所有議題都炒爛炒熟之後，又當他的妻子總按捺不住出來懇求傳媒高抬貴手，我們才會假惺惺地作反省狀，然後等待下一次再出擊，繼續大話西遊。

剛在小學教傳媒的暴力，整個星期都借了徐步高之名。每回把蘋果日報登了他的照片的報紙貼在白板上，那張他得獎的笑臉相，充滿了陽光。我不知應怎樣看下去，跟別人一樣，我其實沒有當過自己在看報紙，而是滿有興緻的像閱讀小說一樣追蹤下去，直至fed up。

可是你不能阻止「魔鬼警察」四個字從小朋友的口中傳遞出來。每張報紙都是這樣寫嘛。有時小朋友說，媽媽不讓他們看電視和挑選過的報紙才能看，我覺得他們沒有大損失啊(當然，今天在小三播叮噹，竟有學生說不知叮噹是誰，是覺得有點怪的)。

城巿學習反省的過程，建築在別人一生的痛苦之上，此為之真正的暴力。

圖書館

這星期忙得心不在焉。昨天家長日，朝八晚七，見家長到一半眼球已停止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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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借《瘟疫》來教書，在長洲上水荃灣屯門的公共圖書館有多本藏書，反之在中央圖書館只能在參考圖書館找到一本，借不出館外。早前找208/209介紹的《惡童日記》也一樣尋不著，唯有買。

中 央圖書館地方其實不夠用，無無謂謂的空間太多，例如中心幾層樓高的空心，在三樓由中文部份走到英文部份，要繞一大個圈，空間無幫助引入光線，十分浪費。舒 適的工作枱和沙發也不足夠，坐在中央圖書館工作看書，與坐在街巿差不多。人們在你身邊走來走去團團轉，落成五年了，手提電話還是不停響，警衛巡來巡去，煩 不勝煩。作為城巿的圖書總館，中央圖書館沒有我心中的圖書館的肅穆氣氛，也不甚幫到我找尋需要的書。

對我來說中央圖書館唯一的好，是內地的大眾化雜誌頗夠看，不同國家的報紙也有訂閱，消磨一、兩小時是很夠的了。

這樣說來，圖書館藏夠不夠，與自己的閱讀習慣有關，不需罵。小時候淨借亦舒來看，不覺圖書館有什麼不妥當。倒是圖書館如何反映城巿的閱讀習慣，很多人提過不少意見。我覺得中央圖書館很「街坊」，在那兒看書很煩擾，看雜誌倒卻寫意 – 因為五樓雜誌層較少人，看雜誌時翻翻揭揭，心情也不會太緊繃。

《瘟疫》還是要借，找到港 大的圖書館。次次到大學的圖書館，就不禁嘆息，那麼多書，這本想看，那本也想看，貪心得想全搬回家。再計計，每天事忙，借回家還不是擺放到歸還日。又諗 諗，教師文憑快畢業，不借來看，將來申請張校友圖書證也不會神心得專誠上港大借書還書，我連中大的校友圖書證也沒有申請。

想起那年在錢拉牟拉唸書的日子，寧靜得讓思緒安心地飛揚。畢業了，只能在家推砌個凌亂的書房。

一幀照片

讓中一同學看這幀照片，拆解箇中涵意時，三班學生不約而同說這是伊拉克。

坦克車 = 戰爭 = 伊拉克。

他們可會想過，恐怖的經驗曾發生在今日「強盛」的祖國身上﹖

「沒有看過這張照片嗎﹖」我問，每班才有一、兩個同學舉手話︰「呀，好像是六四的照片。」

「小學老師沒有講六四﹖」 - 沒有。當然，課程不會包括「未定案」的歷史事件。

也顯出他們真的不太看報紙。

迫宮

你睇曾蔭權宣佈田二少留任個樣，幾happy。曾大爺又一次嘗試轉移視綫，將本來影響公營機構信譽、管理，以及自己仕途機會的風波，轉移去叫大家關注事件期間的「紀律問題」，班記者花幾日去追九鐵內部地震，又繼續有新聞做。

試想九鐵管理層班人，呢幾日邊個會有心機做野。盡快處理這些糾紛先係佢地呢幾日既重要任務，都無話係咪擅離職守既。曾特首你算把啦。

究竟公營機構員工是否不能「迫宮」﹖又是否如班議員同分析員所說，不好好懲戒這些「迫宮文化」，長此下去會動搖公營機構的穩定，影響巿民福址﹖

事實上政府挑選公營機構或什麼諮詢會的主席，來來去去均是同一班人，田二少、李業廣、顧爾言、陳智思等，都是政府御用人員，巿民在人選上其實沒有發言權。假設，這些「優才」其實不甚了了，公營機構員工在「打工仔」啞子吃黃蓮的情況又不能迫什麼宮，究竟巿民 / 公營機構員工有什麼渠道反映意見﹖冬冬都話九鐵內部士氣低啦。

就算好似壹仔今期話黎文熹「奸招」都好，佢出手前無同政府或九鐵員工打招呼，完全係「政治不正確」也好，又假設田二少真的管理不善、缺乏與員工構通，員工出聲又有什麼問題﹖工作間成日講政治、講關係、講利益，有時，我不太願意長大，面對參與這些遊戲。

唔被人「迫宮」(呢個詞語真係愈講愈核突)，政府都係廢事多個燙手山芋。班議員梗係鋤住九鐵唔放。明報呢兩日俾我佢做緊打手的感覺，將視綫轉移至黎文熹句「對事不對人」係咪講大話到。田二少來一招欲擒先縱，星期日一句「佢地都唔明解我d西方文化」，苦口婆心話自己都係想提高問責性同九鐵的透明度，無人會反對，無野好講。高手過招，細路女學野呀。睡覺去。

女教師

這 陣子的女人新聞真令人瞠目結舌。一時有議員爭取女性每月經期都有勞工假，一時又一班女教師向全世界高呼芳心寂寞。女人仍然甘心將自己變成他者，劃清自己與 男人的分別，爭取特權。又不見男性更年期要放假，地盤男工說找不到老婆﹖能否與男性平權是自己的心態。女人自私，最好的都要歸於自己。

Hehe，我寧願做小女人。

眼見班女教師出來，心裡吔，矛盾得很。奮力爭取自己的愛和幸福喲，是多麼的勇敢和充滿時代氣息，簡直是21世紀女性愛的典範。但係姐仔呀，教書既，出來話「我空虛我寂寞我凍」，我真係驚返到學校，咩專業形象都無晒，萬一個幼稚園學生問︰「Miss-y，你好恨嫁呀﹖」我都只能答︰「係囉。」真係笑爆咀囉。

做Miss-y既女人，慣左鬧人同指點人，幾難攪嫁。講開又講，平時教完一日書個樣殘到嚇死人，堂多果日仲要踢對波鞋算數，我唔會日日都著高踭鞋咁靚女嫁。

識唔到男仔，都係有原因既。個協會話，會與警察、工程師、消防員協會等合辦聯誼活動就真係…咁有七十同八十年代feel，好純情囉。試想，一個事業有成有咁上下情趣既工程師仲未有女朋友，更要去教師協會舉辦既社交舞班識女仔，套用姐妹們既邏輯 – 真係好打極都有限。咁純情既男仔，我唔要囉。

嗱嗱嗱，有時，我係既矛盾又迂腐。

龍應台講座筆記

龍應台坐著，雙手托著腮，像報紙上的相中人一樣，不動，沒有表情。中大梁校友在她身後拿著樹技說著近期鬧哄哄的中大保樹行動也好，來自中港台的學生發言說著什麼也好，她還是不動，最多偶爾拿起鉛筆輕輕鈎兩鈎。她回應的時候，信手拈來，又是一篇文章。

龍應台她在剛過去的週末在中大演講「公民意識和人民素養」，說過的很多。我思考的有一點，亦是我一直有思考，卻在昨天猛然反省到，自己沒有一直落實去做。我們究竟要怎樣的孩子﹖

她說了兩個她孩子的故事(她常在蘋果日報說她孩子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吧。我常懷疑，那有這麼成熟聰穎的孩子﹖)。

一天，還是台北文化局長的龍應台帶著十一、二歲的德國小兒子與台灣兩大報的記者飯聚。小兒子問，媽，你怎能和記者成為好朋友﹖他們都是監督你的呀。而且兩個報章的記者是競爭者，為何他們能成為朋友呢﹖

另一次，小兒子要買球鞋。龍應台說帶他去買New Balance，因為認得老闆，可打到折。小兒子跟母親說，你是因為自己文化局長的身份才有的折，你是腐敗的政府官員。

於是她想，什麼樣的教育，才培養到具備這樣意識的孩子。

坐在講堂裡，我回想自己這兩年多三年來的通識教案是啥樣子。如以人文關懷作為標準，恐怕我編的教案都一塌糊塗。我在不斷的破，破世貿的荒謬，香港政府的混亂，傳媒的不濟。我教得太多的經濟理論，談過政治的爾虞我詐，指出中國貧富懸殊的不公。

原來，我潛意識叫學生不要去信任這個社會。

但為學生立了什麼呢﹖我有沒有告訴他們，理想的世界應該是什麼樣子﹖我們想自己的家國變得怎樣﹖社會裡的仁愛和公義，應該如何建立﹖通常到這些課題的最終，我邀請學生講兩句造個計劃書等便等於教過去了。因為建立價值觀的題目，教起來又悶又難。

上星期隨校到國內訪問學校。一家小學請學生編寫推動愛護校園環境運動的計劃書。很悶的習作，可是我也會是同樣的教法。在校園內不要亂拋垃圾吐啖吐口香糖採花，這些學生老師都知道。我們知錯，我們卻重重複複地去犯錯。

教育學院教老師，一堂課應包括知識、技能、態度，亦即龍應台所說的knowledge、intellectual skills、character的原始。

我往往最不喜歡的，就是教態度。

我再去看教統局有關新高中通識教育科的課程。討論已經很多了，我只是再翻看去對照講座的講題 – 如果教育必須包括人文關懷的原素的話，我對我們的課程的印象就是︰

自我成長部分內容偏向講個人。

社會與文化內容主要講中國發展、文化遺產和華僑生活。另其中一個選修節是「現代世界的和平與戰爭」。

科學、科技與環境內容則最代表到整個課程框架給我的感覺︰將不同科目內容共冶一爐，炒大雜燴上檯，既講資訊科技，又談疾病衛生，再論運輸能源和太空。你可說是同一派別的東西，卻沒有被賦予共同的脈絡目標。

這個課程能不能讓我們的學生的視野更廣闊﹖讓他們更愛自己的國家城巿，從而將這份關懷推展到世界﹖抑或，我們仍然生活動狹小的宇宙裡，繼續批評傳媒腥色藝俱全，時而月旦政治人物花邊﹖

以演講內容金句(大意)作結︰

1. 投訴是香港的文化，但投訴不等於批判思維。
2. 批判思維的基礎是知識，我們的無知已到了嚴峻的地步。
3. 學生應該去背書!不理明不明白，先去背!你就會了解詩詞歌賦的美。我們就是太怕背。
4. 通識教育，還是國民教育、愛國教育﹖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5. 沒有人民素養(對歷史、人性、文學的感悟)的公民教育，是毀滅性的公民教育。

大家Happy快餐店

我一向都分不清大快活和大家樂，店名都係大家happy罷了。只認得出美心，因為是小時候所住兩所屋苑的連銷店，也因為店名不同，而且美心的代表顏色在我那個年代是紅白綠，有別於大快活和大家樂的黃色，印象就深刻一點。

到 衝出屋苑升學和工作，兩家黃色的快餐店才進入了生活。它們給我的最佳印象，是早餐大件夾抵食。同樣十八蚊，大快活和大家樂早餐的魚柳大塊點，配腸仔有兩 條，還有配的是多士而不是微波爐翻叮餐包；但曾幾何時美心的魚柳是方形的，小一點，腸仔也只有一條。當心感一直被人「搵笨」，消費者心理作崇下，便漸漸連 週末留在屋苑吃早餐，寧選麥當奴也不會去美心。

分得出大快活和大家樂是近一、兩年的事了。大快活找來杜汶澤躍跳當廣告主角，「阿活奶茶」和「阿活豬扒飯」便像背中文課本般嵌入腦裡，加上跳起的公仔LOGO，現在每每見到便分得出是大快活。而大家樂的廣告主角方力申、森美和女生的「嬲」字配，一句「大家樂見啦」，也就記得了。

最近大家樂推出新廣告，感覺很「麥當奴」。廣告內容是「100分 的一天」做主題，環繞不同的生活片段，例如穿西裝開會、球賽勝利興奮、結婚、西裝友在跳馬、年輕的服務員輕快地傳遞食物、青年情侶打情罵俏、沙灘上扭腰跳 舞，後部份又加上演員扮鬼臉的伸脷動作。整個廣告的色調較豐富，有紅有藍有黃有白，氣氛跳脫。最敗筆就是片尾大家樂收銀員穿套裝，氣氛就打了大折扣。

麥當奴不也是在傳送差不多的感覺嗎。同「點Jack」及蔡依琳的「Shake Shake薯條」當然不同，可是麥記和大家樂都有用「早晨」做主線，而如果將方力申和森美換上王力宏和陳慧琳，活動變成在大宅開派對，吃著五彩繽紛佈滿朱古力豆(好像是)的新地雪糕，那想表達年青的感覺便很相似。若果如此，大快活起用杜汶澤，則較能differentiate品牌多一點，多了些草根佬味和巿井味。

相對起來，美心近大半年才大規模更新連銷店的裝潢，紅白兩色配太空椅配小電視，奮力直追，畢竟是晚了。

除早餐外，平常很少到快餐店，覺得選擇少，價錢又貴。到小店吃雲吞麵更貼心。說到吃嘛，還是食物的質素重要。始終，我不會因為這些廣告而特意到某快餐店進餐。只是身處的區域有哪間快餐店，便會進去哪間。

招聘

又係老麥。佢請人，還聲明5月將在灣仔開分店。如果我剛畢業，機會成本低，真係會考慮。那時我也有想過到Starbucks當見習生。你說我現在還可拋下包伏﹖如廣告所說，邊有咁浪漫。所謂上班嘛，最好你睇我唔到我睇你唔到，俾我靜靜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最好。

我應是有點自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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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明報話︰「《2006年行政長官選舉及立法會選舉（綜合修訂）條例草案》下周三（8日）將提交立法會，進行首讀，當中建議若只得一名特首候選人，800人選委會仍須投票，若支持票不超過有效票數一半，便要重新開展提名程序，重選次數不限。」

咁即係話，總之中央喜歡的只有一個，你班友仔唔鍾意選唔落手都好，我都係俾呢個你選，唔選就自己慢慢嘆程序，直至你投降收貨為止。係咪咁﹖

不過又咁，萬一出年曾蔭權出選，班左仔玩野唔俾票，中央又會唔會唔出手干預先﹖玩，都唔敢玩到咁大。

所以報紙又話︰「若因上述情況須重新提名，須在42天後才可重選。有記者問到政府6月30日換屆時，是否可能仍未能選出特首，(政制事務局副秘書長)黎以德初時多次強調以香港選舉文化，出現這種情況的機會微乎其微，但當記者再三追問，他才說政府初步研究，認為可根據《基本法》第53條，可由政務司長署任特首來解決真空期。」

但又不過︰「至於政府一旦換屆，政務司長等主要官員的任期已畢，黎以德說﹕『主要官員任免也是中央決定。』他說，有關問題曾與中央政府溝通。」咁你個方案就諗清楚先出台囉。

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本來在尋找一件微小的零件，問過許多電器舖也找不到。今天早下班，就走進渣甸坊，狹小的通道裡，由售賣衣飾的攤擋，走到街尾賣魚賣菜的了，也不過五分鐘。總之還是找不到，不過短短一條通道，攤子數目那麼多，不理關事不關事，心裡就踏實地有了希望。

街巿尾通往邊寧頓街，有一處光。跟著光走，到盡頭，兩頭看，找不著。心想要打道回府了，往左拐，專門店不就好好在守在那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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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到老麥，買書買唱片買雜誌還要順手牽走一堆免費的出版物。上星期牽走了一月號的City Book Review，說風月，說愛慾，說王安憶。翻來覆去找出版團體，編者的話可不就一早說明了，這是《號外》的出版物嘛，連排版都一個式樣。是賣剩了，送到老麥寄居﹖

取 閱這些免費出版物，有時比掏錢買的雜誌更耐看。《茶杯》也有出版過免費派發的書評，想過捧一堆回學校擺放，可是廣告意味濃，作罷。還有專題報道灣仔重建的 《灣仔街紙》，排版插圖專業，已吸引取閱者細味文章。早前也取過一份記憶中是灣仔聖雅閣福群會出版的《時分報》，專門報道區內合作社的營運情況，兼順道為 合作社賣廣告。(灣仔真是幸運的地區，也許我少過海，不知對面岸的情況吧)還有改了版內容更豐富的《藝術地圖》、老牌的每月《藝訊》(最喜歡撕下它的封面貼在牆上)等許許多多，一時間想不起來。

買書賣書也看機緣吧。這一、兩年沒有再捐書到公共圖書館義賣，一來可割愛的書都割掉了，近年買書愈來愈得深思，因為小房子再擠不下更多更多，衝動買了回去的書，看到一半啃不下去，又擱在書桌上裝飾，都沒有那種閒情逸緻了。

每年的義賣日尋寶其實很痛苦，要迫要排隊已不在話下，其實沒有什好寶可尋，都是很大眾化的書和功具書，要看平日便已借了來看；也見過有出版公司要清貨，把書送到圖書館義賣。其實那兩天最好玩的，是看看攤子裡有什麼「騎呢」書，或者看看人們搶書的樣子，比買到心頭好更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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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上班都迷迷糊糊，最清晰最實在的感覺，反而來自清晨上班路上的一個小時，看書看人看流動風景，是每天的生活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