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29日

嬌姐與仁哥

放工時間聽李小姐的電台節目,本已被她的咬字不清弄得耳痕痕;接受她訪問的嬌姐,其對答所表現的智商,更叫人火都黎。

李小姐︰「阿嬌呀,咁你而家心情點呀﹖」

嬌姐︰「都係咁啦,唔。」呢,時下少女不懂如何回答,就會「唔」一聲,即係示意她沒有任補充。

李小姐︰「如果你而家見到壹傳媒d人,你有咩野同佢地講呀﹖」

嬌姐︰「我諗佢地都唔敢見我。」

李小姐︰「咁即係你有d咩訊息想同佢地表達呢﹖」

嬌姐︰「我想話佢知,唔係罷買就得既,唔係d讀者想睇所以d雜誌先登…(中間又用了很多時間講了一些道理,呵欠中)…其實d人最好唔好買。」學日不落講一聲,妖。

李小姐︰「你地公司向壹本便利出左兩封律師信,一封係向佢地出禁令,咁另一封係關於咩嫁呢﹖」

嬌姐︰「唔…其實我都唔知…唔,其實我地公司都向佢地出左律師信,呢個時候我唔可以講太多。」

李小姐︰「你係年青人既偶像,你會唔會叫d fan屎罷買呢﹖」

嬌姐︰「我d fan屎好乖既,我上d留言板睇,佢地都無將我d相再貼出黎。」再貼就唔係你fan屎啦。唉。

李小姐︰「咁件事對你有咩影響呢﹖」

嬌姐︰「我睡不到,精神唔好。」

類似上述的對話,在依依哦哦聲中,糾纏了二十分鐘,足夠我從中環坐巴士返到鴨脷洲。火都黎係因為這些青春少艾,在江湖打滾了這些年頭,連有內容地表達自己的感受與立場也做不到。若果這叫做可愛或者受驚過度,難怪有些美少女以為自己豬起個咀影相就等於可愛囉。

想不起那年,劉嘉玲在裸照風波中說過什麼;但短髮的她帶著墨鏡,在政府總部振臂一呼的樣子,我記得很清楚。明星的誕生確實需要點點性格。

***

嬌姐被偷拍,引發討論私隱條例應否被修定。仁哥被襲案件如得獲破,又會否歸功於中環街頭的閉路電視﹖前者著意保障公眾在私人地方的隱私權,後者則將巿民在公眾地方的活動,赤裸裸地讓警方逐寸檢視。李小姐在週一AM730的專欄提到仁哥案,「今次兇徒百密一疏,料不到行兇地點附近有太多閉路電視,不同角度,所以還是看到一點點兇徒的樣貌。」

當危機展現在眼前的時候,大部份巿民通常會選擇投誠。如果曾蔭權不是要連任,他會否選擇這個大好時候,重提一些敏感非常的條例﹖

鄭丹瑞和一些婦女團體說得很有趣︰他希望政府可以做些什麼,希望政府正視事件。單仲楷會在立法會提議修例杜絕偷拍事件。

「擅闖私人地方偷拍」當然要監管,不過當中涉及太多公眾利益、新聞自由、豁免等問題;而他們口中要求政府正視事件,是否代表政府要插手傳媒行為﹖在紛亂非常的大環境中,大家隨口便會說一些義正嚴詞的說話。我不希望最後政府做些什麼,因為做些什麼也會是危險的開始。無論傳媒有多衰格,就由巿場決定吧。我倒有興趣看,有多少婦女會在一個兩月後,重投壹仔的懷抱。

2006年8月24日

特別部位

作為女性,我在特別部位是什麼﹖

第一時間想到心房。我的心正練習堅強,嘗試不假外求,對抗創傷。曾受過傷害,無奈疑犯懵然不知/不認。或許是我的眼晴,別人能從游離的眼神窺探我靈魂的不安。也許是我的乳房,中國人好像對乳房特別好奇,在自己的家鄉我無法自在輕盈地上路,總要左披右搭,令這雙基本上女性皆有之的特別部位更吸引途人目光。

或許你說心是器官,眼睛只是一道窗,而乳房只是被目光玩弄之上的器具。那特別部位是什麼﹖身體每一環節都縱橫交纏,各司其職,哪環節能獨領風騷﹖要再糾葛於中文「部位」與「部份」的差異,我怕文章將寫不完。

每天公車的廣告總提醒男女乘客,女性的特別部位非常敏感,容易受細菌感染。非常敏感的,根本是社會對身體對性的氛圍。越是不討論身體不討論性,越將其變成壓抑,越容易將正常不過的常識以獵奇的手法視之,將小事放在放大鏡下觀察,煞有介事。為何要對身體尷尬﹖是陰部,陰道,女性每月月事流過的地方。「女性的陰道容易受細菌感染,必須小心呵護」這句說起來有多尷尬﹖這是健康衛生常識!

公車上的男乘客,在聽到「女性特別部位」時,是心頭一震,以報紙蓋掩腦海的胡思亂想,還是思索身邊女性的需要﹖今天剛跟男性朋友說起癌症,在梅艷芳因子宮頸癌去世,Kylie Minogue 承認患乳癌之後,我在講乳癌子宮頸癌在說「女人病」,他說︰「下面果隻癌」,即係子宮頸癌啦,「係囉係囉」。或許對著「小妹妹」,較年長的他無法自在地談女人。男女有別,不爭事實。

報攤上的人肉橫流,對「嬌姐」更衣的亢奮,相比談身體的尷尷尬尬,這些矛盾正以負面的方式來突出本城可堪研究的文化特性。

2006年8月22日

桌上風光

接Alex招,我的桌上風光沒啥好看。早前電腦壞了,出埠前臨急臨忙買了一台,還沒有時間重裝軟件,所以桌面乾乾淨淨的。很多網友的桌面都是湖光山色。醫生說得好,桌布是「一扇窗」,讓日困四牆的都巿人,能假意地吸口氣。 這是我家裡的電腦,相片是早前遊倫敦與208和209 喝咖啡時攝下的。每次外遊後,桌布就換得較密。最難忘是以前學校電腦的桌布,相片從flickr瀏覽回來,是一隻用macro拍攝的波子。玻璃剔透,很爽。我有舖刪除東西的癮,所以若不是電腦換了新的,沒有什麼icon,一向也是這麼乾淨啊。 有什麼人未接﹖208/209啦,日不落啦,港燦被人點左未呀﹖

2006年8月21日

笨者,更抵打!

要打擊一個人不一定要打,古語云出手只是下三濫功夫。在這個年代還用著蠻荒行徑消滅敵人,主使者不是解決問題智慧與想像力有限,也高估了香港對暴力的容忍。

昨夜看新聞之時,就是覺得主事者笨得要命。不見得會有香港人因保釣事件打何俊仁,因為政治不正確。反之寄恐嚇信到日本抗議者則有。因銷售稅打何者也不大可能,否則嫻姐田少也要被人打。利用暴力對抗異己只會增加對手所得之同情分。你看連快人一步的劉江華與慢兩拍的曾蔭權都要搶探何俊仁,就知此事能撈上多少政治本錢。無需大義凜然讉責暴力,主事者連公關都失分。

究竟誰主使毆打何俊仁,報紙破案快過警察。如果報紙猜測之澳門幫屬實,此有錢佬(或其馬仔)用土豪劣紳式風格辦事箇然嚴重影響香港之亞洲國際都會形象。政府破案與否亦叫曾蔭權頭痕。大家心知肚明,事件又不了了之﹖

2006年8月20日

愛歐洲?

今天下午的銅鑼灣,上空籠罩了一大片灰色。我分不清是那要快要下雨的烏雲(因為果真打過雷),還是空氣污染下的毒霧。街上人多,走路時盡量兜圈找捷徑,但結果往往走得更慢,因為人人也在往同一方向行「捷徑」!

我在想為何大部人都愛往歐洲轉,就是歐洲跟香港不同吧,就像歐美人都愛往亞洲獵奇。我愛歐洲之不同,在於其窗明几淨,城巿顏色豐富,無論實態與意識形態空間寬敞也包容。反之,西方人則驚異於亞洲小小的空間可容納那麼燦爛七彩的文化生態。

除了日本和中國的城巿外,我去過的亞洲城巿如曼谷和胡志明巿等,氣候一如香港悶熱,人口也不見得少。走在街上卻沒有在香港街頭焗促的感覺,遊人也能深深感受當地的文化。果真是外國的月亮特別圓,遊人對異國事物也特別包容也特別敏感,看出來的都不一樣﹖

在香港街頭徘徊,已經很難找到香港的特式氣味了 – 如果我們不把高樓大廈計算在內,也不能排除高樓大廈是吸引外國遊客的其中一個因素。我想原因不只於我們把城巿拆得太快,我們也計算得太盡。最多最快最大最威最豪最高等等等等。其實本地人到過外國的很多很多,對本地本文化頑疾做過反思的很多很多。可是這些反思回來就像被大灰爐吸收了一樣,難以回吐回饋。我們拼命吸收,卻同時忘掉自己。

話說回頭,香港有自己的「港情」,也無謂照般外國的事物來港。例如上文照片中的哥本哈根圖書館,面對著碼頭的落地大玻璃,陽光照進來,心曠神怡。我也喜歡入住歐洲的B&B,特別喜歡那些大玻璃窗,清清楚楚看看鄰家風光。轉頭想,香港天氣悶熱,大玻璃窗等於將更多陽光照進屋內,冷氣便開得更多了(不知這理論有沒有錯)。沒有窗框也不可能,因為我們都怕賊仔入屋!

這個星期天走在街上,我在觀察銅鑼灣的顏色,看看人們身上衣服的顏色。除了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街道外,人們身上也頗多卡其色,我們也喜歡牛仔褲。是保險是習慣也是我們「集體智慧」的表現吧。香港的狹小是死症,但也可以是創意的源頭。我們能不能不膽大點,開朗一點﹖不只天空可以藍一點,我們的身心也可不可以多點彩色﹖

2006年8月17日

忽然

(竟成旅遊點的哥本哈根圖書館)

到香港藝術館的次數,十隻手指以內數完了。到藝術館去是很個人的行為。與朋友到藝術館就像女仕們拖著男朋友去逛街,怎樣也買不到東西。看展品要一個人,不被時限打擾。很少去香港藝術館,也不一定是館藏不好,前幾個月的Mark Rothko,就應該很精彩 – 我是在倫敦補看他一些作品的。所以嘛,有時是自己的問題,大鄉里嫌出城遠,十多塊交通費過大海看一個兩個小時不化算,通常就此作罷。

去旅行,會「忽然藝術」,不去遍城中藝術館博物館不罷休。逐幅畫啄,鯨吞畫框每段白底黑字的簡介,回旅舍還要寫後記。明知囫圇吞棗,水過鴨背,仍是此志不渝,扮演了三星期的文藝青年。

兩次訪歐前後八、九年,這次終於知道自己肚裡的墨水不多,無謂再販賣瀟灑。得承認倫敦的Tate Modern很難在一、兩個小時內懂通,哥本哈根嘉仕伯美術館的庭院比展品吸引,好在奧斯陸平平實實的Munch仍令普普通通的我覺得他是個天才,就像當年看畢加索一樣。旅程後段,對館、館、館(除了嘉仕伯啤酒館)好像要避之則吉,直至從北歐回倫敦,撇下同伴,再次一個人在途上,就能心安理得地逛了。

旅途看藝術,除非只遊此一,否則充其量只是旅程的一抹有型資產,充撐場面。要仔細欣賞藝術,旅居永遠比旅遊好;而城巿的藝術,是逛街比逛博物館好。(想起《花潮》,什麼「有人認為今年的花比去年好,去年又比前年好」)

事實上,旅途上忽然會做的事即平常不太做的事,很多。我們會「忽然伊拉克」或者「忽然國際」,因為如果能住酒店,就能夠「忽然CNN」和「忽然BBC」,直至回到香港的短時間內,也能「忽然英文」和個人目光短暫國際化。

我對一樣「忽然」熱烈擁抱,就是忽然能夠天天餐餐吃麵包!

2006年8月16日

背包

我以為一隻45公升的背包,就足夠旅程。或許應說,一隻背包的東西,其實已很能滿足簡單的生活。我把洗頭水的膠樽擠破了,就用沐浴露代替角色還兼任卸妝功能。兩雙襪兩套內衣兩條褲兩件上衣,每天洗濯洗濯,出現在不同照片的一隅,還以為成功三天歐遊十個國家。

不過,如有一張能無限擦的信用卡,那就真的萬事俱備。

就是那張萬惡也萬能的信用卡,讓現代旅人能肆無忌憚。依依不捨地把出現過在無數旅行照片上的舊衣服丟掉,那頭已忍受不住歐洲的三折大減價,把小背包填得滿。尋常不過的間條格仔,敵不過失去就是永恆的心理鬥爭,把心一橫都送到收銀台去 – 你真的要相信那決心,我的銀行戶口在出發前已所餘無幾了。

曾有不止一刻,心裡湧演靡爛的感覺。北歐風光如畫,小碼頭黃昏日落,景致醉人。可是嘛,景色是那麼寧靜、純白、緩慢,沒有歐洲中土的激情浪慢。寵壞了眼晴的旅人,卻曾向遠方投訴,沒有心情拍照。城巿景觀千人一面,遠方的人反問水上城巿與小石街道的細緻還不夠吸引力﹖沒有懷著感恩的心,罪過罪過。

冷是罪過,我早告訴你喜歡夏日。海邊涼風送面,就乘勢走進商店去,吃喝玩樂。慢慢,小背包養胖了,適逢手提包到英國恐怖地被拒絕上機,左一個膠袋右一個膠袋都擠進背包去,把魚子醬也擠到背包一角。航空人員拋擲背包上機,用小玻璃瓶盛載的魚子醬,就這樣魂歸天國了。

嘮嘮叨叨在繞圈子,還沒有告訴你旅遊北歐是啥樣子,或者新工作,或者其他見聞。來日方長,good night。

2006年7月21日

告別校園時

週六大清早我就飛往歐洲,回來後,我就不再是教師了。

說來,自大學畢業起,我就沒有離開過學校,就是記者的工作,也是採訪學校的消息。這次,我是真真切切的踏入社會。我構思了很久,如何寫這篇告別校園生涯的小文。不過忙收拾忙請吃飯忙被請吃飯,告別書一拖再拖,拖到明天都上機了,唯有草草了事。

三年對我們成年人來說,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天,對學生來說就是重要的成長期。看著他們中一進來時,真可謂乳臭未乾,男孩聲音未變,女孩身型尚未發育。現都男的像佬,女的已婷婷玉立,比我看來更成熟了。未能陪伴著學生畢業,是一大遺憾。

有些家長學生問我,選擇離開是不是不喜歡學生。我怎會不喜歡孩子和年青人,自己就活脫是大細路。同事E話,細路就算多不可愛,也始終是小朋友,社會如何培養他們,孩子便如何成長。轉工作的原因,也不外乎是一般人轉工的原因,不過面對家長和學生,很多東西不知道應如何道來。

新工作是很大挑戰,我當自己是新鮮人般從頭學起。早陣子有關工作,與自己與家人角力了一段短時間,以身體不適應壓力,戰勝了家人的嘮叨。對媽媽來說,女孩沒有比教書更好的工作了。不過還趁年輕,應給自己多點機會。說穿了,這是最大又最自私的原因吧。

腦海裡還有很多學生的片段尚待整理,看看三星期的旅程能否記錄下來,與各位分享。明天非常早的早機,就此擱筆。Miss Lee is still Miss Lee. She is now going to enjoy summer.

多謝各位對敝泊兩年來的支持,回來後安頓好,應該還是會繼續寫的。祝好。

2006年7月13日

咖啡閣

我終於達成了心願,出生平第一杯咖啡和書。

學生會攪攤位遊戲日,同事E二號提議顧問老師自己攪檔賣二手書,承蒙原裝同事E借出咖啡機,「COFFEE + BOOKS」就這樣出場了。昨晚上罷夜學,就跑了超級巿場一轉,買杯買咖啡粉買美祿買牛奶買濾紙,要考慮客量考慮成本還要想想賣不完自己如何把剩餘物資一概吞併!

原只打算咖啡飄香,滿足自己的浪滿情懷,而最終銷情也好像只有五、六杯,另外有些是友情大贈送。我們用按電掣的蒸餾咖啡機,滴滴滴要五分鐘,每壺最多只三杯。「客人」(即係學生啦)要等,做生意既真係唔好意思。不過慢慢滴才悠閒,趕時間就不如去對面攤位買汽水好了。

書都是老師捐出來,數量不多。一把年紀,少年書早不復存在,可捐的肯放棄的早交到公共圖書館了;太深的書又捐來無謂,自己也拾捨不得。上週翻開一陣霉味的書箱,又重頭檢閱一次我的青春期,現在不會再花錢買那些小說漫畫與短篇,購回來的應該需要珍藏也不會肯送掉。

開一檔「COFFEE + BOOKS」,十分需要耐性,不單咖啡要一滴滴溜出來,書也賣得慢。一來賣的都是舊書,二來老師的口味與學生有點距離吧,或許現在的年青人也不喜歡看書,有兩、三本金庸賣不出去,連幾米也剩下來了。E二號急得上台公告縮在一角的書攤,我笑說做文人啊,就得捱一點。有學生替E二號買了本誠品好讀,我也賣出了本英文版的海底二萬呎。另一本我從日本二手書店帶回來的英文書,看見同學捧走了,登時想起那個與書結緣的「漂書」行動。書本的長征,過程漫長又有趣,也實在十分微妙呢。

2006年7月8日

男人

李太唔明我點解一定要睇港男。上年唔知去鬼左邊無睇,咁惹笑既節目無理由錯過喎。

我極少在這裡講男人,唔代表我唔睇男人。我也不是女權主義者,有個男人拎野開門管接管送無咩唔好。

不知去年港男的編排如何,不過我同李太都節目覺得似筋肉人選舉多D,要扯衫曬完六舊腹肌才淘汰剩兩件參加「考智慧」環節,仲要問埋D咩野「點解女人見到男人會面紅」同「男人個腦重過女人幾多」之類的問題 – 而呢D隨便揭百科全書都可以搵到答案既死記硬背式問題,與培養閣下既九大共通能力無關,教統局一早想OUT左佢啦。

咁即係話(1)男人既定義係肌肉先行而頭腦可以行埋一邊;(2)男人既存在係為左滿足女人。唔知個節目係咪樂小姐親自監督﹖港姐都要美貌同智慧並重,點解港男既標準就咁既呢﹖

嗱,最好笑呢,就係咩叫好「鷹」既甫士呢 – 原來係企定 à 出拳 à手板平放及造一個中國式7字手勢,深情款款咁望住鏡頭囉。呢,就好似D美少女影相,一定模仿呀可愛教主咁,O起個咀同V字手勢放響眼旁一樣,自我陶醉,真係電唔死都笑死囉。

仲有喎,有一幕D參賽者要響個水池行上黎,唔知係咪要響水底閉氣等上水太耐,個個上岸時都腳浮浮,索晒氣,有個連頭髮都亂埋。走上水面呢個IDEA都幾有觀賞價值,不過真係太難為D參賽者啦。

我諗D女權組織應該抗議呢類節目,係因為將女性的伴侶描述成如此不堪既一群,間接貶低女性既眼光。咁當然如此顚覆傳統男性形象既節目,應該大大鼓勵亦無不可,各取所需啦。而未成氣候既男權組織,就更應該趁呢D時候出吓聲囉。

2006年7月6日

領導

葉劉可能選特首,聽眾打去電台話寧願移民返美國。不過如果將曾蔭權、陳方安生與葉劉淑儀放在一起,又如果巿民有份選特首的話,葉太不是沒有支持者的。

曾蔭權古惑,陳太趁勢投機。葉太雖然23條衰左,但係她的工作能力一向備受前下屬讚賞,算係一敢做敢說的女子,烈女形象比陳太過之而無不及,又與中方關係良好,實能硬碰一場。你睇曾鈺成趕出來攬住葉太用黎打曾蔭權,就知葉太幾有號召力啦。

之但係根據跑馬仔既現況,香港要靠三個前政府高官爭,民間的政治人才何來﹖又唔知呀民建聯政治助理做成點,呢呵﹖

***

員工,其實係需要一個強政勵治得黎又有料既上司/領導。如果領導人只能強政而無法勵治,吹完水無抹咀,留下爛攤讓下屬收拾妥貼,領導卻自己風騷領功,咁,員工係會崩潰既。

正如細個果時成日問李太,點解成日淨係叫我洗碗掃地唔叫細佬做,佢會話梗係搵個信得過既辦事啦。(唔,細佬唔響香港,搏佢唔睇呢到。)咁即係話,辦唔到事既人就成日都唔洗辦事啦。個邏輯唔啱喎。

教員室小圈子最近討論的一個話題,就係點解工作時常落在某些同事身上;而辦公室,尤其係對我黎講價值不高既學校辦公室層級黎講,升唔升職根本唔重要,薪級照跳。咁做一班做得野而又要揹野既教職員黎講,除左對得住天地良心,同自己忍唔到頸要出聲之外(仲要引來殺身之禍),有咩意思呢﹖我地呢幾日悟出,扮蠢同無知,係生存之道黎嫁。

雖然,我知,我係唔會變嫁啦。

***

而響呢D時候,我都想體驗吓葉劉做領導既氣勢同指揮囉,如果佢真心有一套治港藍圖既話。

發展係需要藍圖,而唔係吹水囉,呵﹖

2006年7月1日

7.1,政治不正確

我與日不落互相發問,為何七一要上街。不是陳方安生來,所以又來湊熱鬧。事實上過去一週,自己的生活翻天覆地,陳太在媒體上說過什麼也不只能不甚了了。「日不落來,我又來囉。」我如是說。

日不落答,來慣了,就繼續來。早上喝慣了咖啡吃慣了麵包,就不會專誠說「為了提神和飽肚,所以喝咖啡和吃麵包。」感覺不到有什麼迫切性要走一段路,也想不出走一段路會帶來什麼明顯的改變,我曾與人交換意見。汗手臂黏著汗手臂,我們不想在烈日下的維園暴曬也只想在樹蔭下等待起步。

懶惰的一場遊行。太陽猛,路上一伙人都不大作聲。吃個冰淇淋,日不落見到日不落的朋友,密斯李見到密斯李的朋友。散步完畢,來一個下午茶,帶著汗腥,我們各自回家去。

盡管路上有許多的不明白。「從銅鑼灣來的朋友,你們好!從天后來的朋友,你們好!」維園司領台上的人起行前這樣說。密斯李接續︰「山頂的朋友,你地好呀!」日不落接續︰「電視機旁的朋友,你地好呀!」然後,司領台上的人除了唱七一的歌,也會唱「火熱動感啦啦啦」,也會叫賣七一「限量版紀念品」。我期待台上的人真會如當年的梁漢文郭富城,跳一場舞來娛賓。

路是屬於所有公民的,但你不得不承認路上有打著英語橫額的人,啖著雪茄的人,穿著入時的人,帶著寵物去遊行的人。有爭取國際特赦的人,女性平權的人,同性戀權益的人,支持綠色生活的人。

我看到在遊行人滿滿的街旁,伯伯彎著腰執拾垃圾桶附近的廢紙,想是拿去賣。我聽到耳伴傳來政治人物拿著咪高峰,謂沒有普選所以經濟沒有好轉,所以香港的入息中位數是$15000但很多人都賺不到這個數。所以有官商勾結所以沒有最高工時和最高工資。

路的一邊在高呼正義和平,另一邊對不公充耳不聞。

六時半,坐在冷氣公車上的我看著人們繼續在路上行走。心裡暗忖去年的六時半,行人好像散盡了。此時此刻,仍擠在路上的人,應該感受不到傳媒對七一吹的淡風冷風。有時我們找不到理由,不明,不過有些事情實在也不用理由。

2006年6月22日

幾句語無倫次

兩個成績不錯的學生說了幾句話。

一個說,「你的課頗有趣,但我不明白學來幹嘛…世界是這樣的了,改得到嗎﹖」他的大意是有些東西學來「無用」,反而「地理科仲有少少用。」不知同學說的「有趣而無用」的內容,是中港關係五十年、迪士尼化、全球貿易還是疾病傳播。我得承認自己今年的教學水準非常飄忽,狀態欠佳;對教學的內容喜破而不立(因為貪心,想草草收場,另起爐灶)。但學生對老師大人「欽點」的學習題目沒有興趣,我也真的要深切反省。

另一個則說︰「成績好,不難;但我覺得學的東西無挑戰性…跳級,會不會好一點﹖」

同學提出的問題,值得反思,無論是教師的水準,還是同學的心態。十多歲也罷,對前途迷茫,對生活價值有種種反思,渴求更多更多,希望進步,祈求挑戰。這種飢渴是推動學習的大動力。我至少希望兩位同學是如此的心態。

金銀銅鐵錫互溝的化學反應固然有趣,但人文知識並非沒有價值吧。沒有基礎,如何看得更高更遠﹖站在巨人的肩膊上看,不是能看得更清楚嗎﹖或許,你覺得站在傅柯的肩膊上看有個屁用!不過你知道嗎,影印紙其實有著很美麗的名字。橙色的紙張不獨是orange,也可是gold。紫色有lilac, violet與lavender之分,藍色可以叫lagoon。影印房其實美若大自然,但如你只看到紙張是紙張,我能如何喚醒你欣賞世間的美﹖

所以有時我頗喜歡留連影印房,欣賞紙張的名稱。不過影印機吐出小說節錄、剪報、舊歌詞,期望課堂有趣點、生活化點,卻明知砍代整個森林來造紙的代價,最後只能感動幾個學生,有時候我真的感到手足無措,也真的語無倫次。

2006年6月17日

週六陽光

一個月後,終於見到藍天了。

中央圖書館的報刊雜誌閱覽室,訂閱的國內雜誌頗合口味,報紙種類也夠看。我常常在約會之間的空檔(反正不是銅鑼灣就是天后灣仔),在那裡消磨時間,好好享用納稅人的福利也。

新週刊城巿與三聯生活都想拿去慢慢讀,事實上今天只有半小時在手。取去兩本,陽光下細閱。眼尾但見掛著工作證的年青「巡館」雙手放在背後,走來走去,把讀者看完放在沙發上的書刊取走;見我一本在手一本放在椅上,又問我餘下那本看不看,十足餐廳待應收走你喝完的咖啡杯,只欠未問要不要添飲號外與時代!

上月中的新週刊講中國人的飯局。中國人喜歡吃,事無大小都來個藉口飯局。雜誌比較了北京上海廣州香港的飯局模式,實際是中國城巿文化談。

北京那篇提到作者數年前開了個留言版叫「飯局通知」,專門呼朋喚友吃飯去,當然也見了不少人生百態。上海那篇則談到付鈔的「藝術」。話說如果「服務員遞上賬單,所謂高手就是那個第一個掏錢包卻最後一個掏出錢來的人。他的動作永遠停留在“掏ing”的時態中,絲毫不會讓人有故意拖延停滯之感。等他終於歷經周折滿頭大汗地將錢包打開,很不耐煩的服務員早已從一些閱歷和功力都尚淺的菜鳥級選手手中接過錢,扭頭走遠了。這是一場比“慢”的較量…」

我也曾「扮演」過這樣的角色,原因不是吝惜錢財,反正大家回頭都要夾一份。但最怕簽了賬,月尾讀到信用卡月結單那一千幾百塊的紀錄,縱然是大圍數,心裡總覺得自己花了很多;而錢包裡那突如其來的現金,就更誘人提前花費了。

***

阿牛問有關霍金的報導,究竟有沒有提到他的肌肉萎縮症。致歉,最近忙得很,霍金的新聞都是翻翻而已。他的病,應該有提到吧。至於他的理論,記者們也坦白承誠聽唔明。不過明報週五請了霍金的學生吳忠超博士,翻譯霍金在香港那篇演講。我未及細閱,但最開頭那幾節譯得淺白易明,剪下了待會慢慢再看。

不過隨意看看報章的標題,也是挺有趣的。報紙的標題不是引霍金那句什麼生命不應隨便放棄(港人最喜逆境自強的故事),便是說他最想研究女人(港人也好色!)那晚聽商台《中間人》,主持人訪問幼稚園校長,講講為何向小朋友直播霍金演講,原因又係要學佢珍惜生命云云。不是說方向不正確,但如果能趁勢講講天文,引發小朋友對科學的興趣,不是更貼題嗎﹖

但,小不點聽得明英文演講嗎﹖不知演講當天有沒有中文傳譯﹖仲有,報紙報導有本地教授對霍金在香港不發表新理論感失望,又彈佢既理論有部份過時,論點真係有趣。我敢說大部份人(包括我自己)連最基本的理論都未明白,便彈人沒有新理論發表。如教授們又係能趁勢開壇作法,想效用必比「彈」更有建設性。

2006年6月15日

減速

坐在沙發左眼角邊瞄著電視右眼角把雜誌的每字每句囫圇吞棗地盡量吞下肚去還要耳聽八方。很久沒有好好地坐下看看書讀讀雜誌,偶有點點空閒,渴望吞噬所有舊雨新知,心急得腦裡其實沒有標點符號。大半個小時的一心多用是白費,放下手裡的耳裡的,坐下來,打字。

老師的工作是很容易估計的,除了學生突發性的情緒問題或意外,基本上不是十二月與七月考試,就是十月的學屆比賽或四月的宗教崇拜。工作程序基本上都能預計,除開進修改革或老細神經忽發的要求,我以為只要工作分配和事前策劃做得好,在指定時間內完成其實不是難題。

不過工作的數量實在驚人,濕濕碎碎,腦袋記不牢。清晨廿分鐘的公車車程,手裡拿著紙筆,發呆,口微張,斷斷續續吐出今天必須辦妥的事情,記下。那五六項事情,空堂時三扒兩撥完成了,心頭一陣空虛!在亂糟糟的辦工桌面又抓出另一堆工作來,而新的事項,也在日落前一步一步地爬滿桌面。

學期頭學期尾是老師最難捱時節,累得通識老師也沒有看報紙的時間,就脫節了。我教了三年,細看報紙一年少過一年。可是學校的工作,總分配得不平均,有些老師做得死去活來,每一瓣活動負責人都填上了他的名字,有些人卻一年四季都百無聊賴。學校與一般商業機構沒有兩樣,為何有些員工總是游手好閒分配不到工作,你我都心裡有數。總之他薪水不比我高就好啦。

發發員工的嘮叨已。我大抵很喜歡衝衝衝的感動,喜歡組織,也喜歡在混亂裡梳理條紋。總做不好,是自己沒有耐性呢。

(笑話︰今天穿了直條的上衣,肚腩大嘞,直條紋沒有垂直,隨著肚腩向右彎。我使勁拍在肚皮上,響當當,可以當鼓打喲。)

2006年6月12日

不值廿一元的Short Latte

利舞台對面南記粉麵是一處很amazing(這個字在我吃麵的時候就彈出來了)的地方。長方形的堂座,十張枱不到卻能容納四十個客人,車輪戰地交換著位置。我看,每個客人吃麵不用十分鐘,也不會逗留超過十五至二十分鐘。冬天覺髒,夏天覺熱,可麵就是好味又便宜,黃昏時分特別多時裝店的小姐來吃晚餐。本來想去池記吃雲吞麵,數數口袋裡的錢,還是省一點。

最amazing的是那個廚房。長不過三個浴缸,闊不過三個階磚。我數學不好,大家就用點想像力吧。三、四個阿姐就擠在那幾片階磚裡,滾湯的放魚片的傳菜的盛飲料的,都在那一整年頭都是熱氣翻騰的小房中。阿姐熱不熱﹖覺不覺蒸氣加肥油令身體很不舒服﹖我每次心裡都這樣問阿姐們。還有那個站在客人食桌旁一小架手推車上洗筷子的阿姐,你覺不覺得客人吐出來的牛腩渣滓,混上蒸氣和肥油,令人覺得這個世界很混濁﹖

在只有女服務員的利舞台南記,看到阿姐們辛勞的影子,我感覺到香港。

然後,上夜學前,我那著從池記省回來也沒有花足在南記裡的錢,在無印良品散步後,過去星巴克喝short latte。(請不要「車~」我呵。這是我每週一的既定行程呵。)

角落裡,我又看見長駐星巴克的婆婆,穿著白褲,把雙腿擱在更張木椅上。為免她又向我搭訕,我把自己安放在另一個角落。那裡經過混戰,我知道,當我叫服務員來清理地上的紙屑食物和飲料膠杯時,婆婆搭訕道。

服務員一邊唧唧聲,一邊掃地,來回了兩次,後,地上還是攤了一堆冰和水。

那杯short latte,真不值廿一元,我心裡道。雖然翻過了店裡的報紙,還是不值。

回家的巴士上,拿金手袋穿短褲的兩個女孩,坐在身旁,傳來煙味,晚上十時多了,還說著到朋友家裡玩耍去。你猜到我想描述什麼樣的女孩子了吧,我以為我知。整個車程裡,二人只說過一句粗話,輕聲的,溫婉的,不留神你不會覺。二人的對話當然不高深,但也沒有令人覺得粗鄙。Amazing,我要多說一次。我不鼓勵那句輕輕的粗話,但我必須向兩個女孩致敬。

2006年6月11日

隨筆,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1. 你何時知道自己長大了呢﹖當你毫不猶疑沒有尖叫不待抽起拖鞋,能徒手打死一隻曱甴的時候。
  2. 你何時知道自己長大了呢﹖當你感冒但決定不相信自然康復而去喝杯熱騰騰的感冒茶的時候。
  3. 打工仔心裡最犯賤是什麼時候呢﹖是週末假期裡病個死去活來,而星期日晚竟慢慢地好起來了(都是那杯感冒茶惹的「禍」)。
  4. 你何時最狼狽呢﹖當下雨天,拿了一把張得大大的傘子在銅鑼灣行走,四周的人向你投來厭惡的目光。而自己則一抽二抽被行人撞個三魂不見了七魄的時候。
  5. 什麼時候最糊塗呢﹖當傳媒告訴你「全城」為世界杯瘋狂,但明明自己住在本城卻又不瘋狂,咁,究竟我是不是本城的人呢﹖
  6. 什麼時候最無聊呢﹖當家裡的男性竟在開波前十五分鐘播放陳年卡拉OK影碟為防止家裡的女性拿著搖控把電視台轉來轉去影響觀賞直播。於是,男性與女性在荷蘭對塞黑前在同唱Unchained Melody。

2006年6月3日

一年容易又…

FRED兄早前推介支聯會的六四教材套,從教協買來教學。看來支聯會每年也有更新教材套的內容,例如加入蔣彥永醫生、大頭嬰奶粉等事(教材套我放了在學校,詳細內容記不起),讓教師從現在望當年。

教材套的資料十分豐富,包括很多珍貴片段和圖片。不過不知有多少學校,能撥出幾節課來重溫歷史呢﹖只是講講背景、播播片,未討論,我都花了四十五分鐘。時近考試,我無法再多花時間,對不起。可是如果這四十五分鐘能多多少少令學生對當年今日增加了解,或許在某個學生心裡烙個印,就很難得了。

教育心理學家說,少年人對與自己無關的事,反應每每並不如我們成年人想像,最要緊接受他們的反應,縱然我們也會嬲怒。漆黑的課室裡頭,有的班裡數個學生睡著了,有的班一個問題也沒有提出,有的學生會一面聽講一面在桌下狂笑,也有學生問還沒有沒多點屍體看。

也有的問,那些學運領袖怎麼了﹖為了追求經濟發展和穩定,為何中國政府不早點答應人民的要求,免卻一場屠殺﹖

我有點脾氣地回應對我來說十分無聊和不當的行為和提問,當然也只能虛偽和無奈地表示,我無法控制你們的想法,但這是你們國家的歷史,希望你們多認識。

聊作紀錄。

延伸︰昨年之六四之我感

2006年6月1日

過期

(1)

我把咖啡倒進牛奶內,奶即開花般凝結浮起,一粒粒白點飄散在滾燙的杯中。我看看牛奶包裝,牛奶的飲用日期在四天前。

我再拿出已塗得七七八八的三文魚麵包醬,盒邊泛著黃,與粉紅色的麵包醬格格不入。我把鼻子湊近,發酸了。勉勉強強把未變壞的麵包醬塗滿麵包,又把盒子丟掉。

這個早上,喝著過期牛奶咖啡吃著瀕臨變壞的麵包醬,幸好沒有拉肚子。

想起春天時,卸妝油不知何故,樽底凝固了一舊雲狀物。我把那舊雲在樽內翻來覆去,看見它在黃油內飄飄然的,蠻漂亮。我思想為何會有凝固物,是不是乍暖還寒的天氣叫卸妝油的質地發生變化,洗澡時就這樣玩了好幾個星期。

後來問同事,答曰可能膠樽入了水,發霉了。

真掃興。

(2)

巴士阿叔開到荼靡,主流媒體早被批評在報導上慢三拍。老老土土,又用古法誓要天腳底也把主角找出來。誰是主角重要嗎﹖網海浮沉,誰是主角我覺得不重要,寧願,各大家繼續分析香港人是否壓力好大是否偷窺狂是否各家自掃門前雪科技又如何先進。讓你找到了被拍者偷拍者,公開公審主角們,讓大家知道了事情的多點什麼﹖然後,一窩蜂把阿叔拉去青年舖頭,造樣微笑拍照又攪出個用錢買新聞疑雲/醜聞。為滿足傳媒審判世人的慾望,大家又爭先恐後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另一個媒介繼續偷窺獵奇。

未來幾日,各大學者將在各主流傳媒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買新聞是否道德。新聞又可自我循環多做幾天。

其實,我真係睇到煩。

2006年5月28日

景觀

當我聽到政府主事官員說中環新海濱將是世界級的時候,我真的失笑。

根據規劃署所述,新設計將包括海濱廣場、露天茶座、餐廳和活動空間。近灣仔處將有灣畔小區,又包括社區地帶和海濱走廊。如果這就是世界級標準的話,我家鴨脷洲樓下那個蓋了天蓬的小劇場和海濱長廊,鯉景灣一帶的露天茶座,也應算半世界級了。至少買樓的時候,發展商是這樣告訴我們的,一條海濱長廊會令屋苑價格升價十倍。

就如「曉曥」的西鬼們在自言自語‘I want one!’樓盤居高臨下,飽覽維港。新海濱也因此考慮到要「保護山脊線,近海旁的建築物都會以低層式發展」。與其說是保護本已近乎拉直的海岸線的外觀,不如說是保障花費千萬在山頂買樓的富豪的景觀。

今天的中環,最醜陋建築必選IFC,其次就是即將啟用的新天星碼頭;對面海我就一定選星光大道。某天坐小輪過海,看見新天星碼頭,味道是舊,油漆卻是新,彷彿將某年月裡紛紅色的「東方明珠」餐廳輪船搬了過去一樣。我最恨「懷舊」二字,新建造歷史味,將舊歲月的痕跡抽離時空空降在現代,與四周格格不入。舊天星之美不只是包浩斯的建築,還伴隨了背後的歷史感,周圍的景物俱往矣,但它還像望夫石般默默守候。這是新軀殼無法取代的。

剛巧上朝日新聞(5月28日)看,日本一個「美麗景觀創建會」正推選日本百大醜景,新聞提到「巨大的廣告板、電線電柱、烏天黑地的商店街」都被選為醜景。

例如著名購物區銀座商廈外牆一塊大廣告板,就不配「世界的銀座」的風格。我只想起在小津安二郎電影世界裡,大鄉埋出城就要去銀座看看,因為戰後的銀座代表了摩登、繁榮、品味、進步,不是充斥同質化商品的廣告看板。同樣,創建會認為新宿的夜景只是「無差別的廣告看板的洪水」。另外,去年底小泉純一郎曾概嘆象徵江戶繁盛的日本橋,現在被高架橋密封掉了,亦被評為醜景。小泉表示希望能再見到日本橋上的青空。

在創地標的心態下,我們始終擺脫不了人造建設的心理。建築當然是人造的了,不過為興建而興建為改善而改善,將建設與地區文化脫離的時候就必然會製造萬惡。這兩天某報章八掛專欄提到曾蔭權遊澳門,指那兒的漁人碼頭回不到本,香港現時不宜仿傚。不過若說新海濱不是建成如濕地公園般的「自然保育旅遊開發區」我倒不相信。又,添馬艦興建政府總部如火如荼,以海濱長廊換總部,對政府來說或許甚是化算。

我並非反對新海濱的設計,而且往往當美麗的規劃模型切實地出現在眼前時,實景總是左邊減了兩分右邊多了三分的奇形怪狀,無法以模型來評論。反正中環發展輪不到我們這些小巿民說三道四只能七咀八舌。

不知這個世界級海濱,是否包括天空那片灰。

參考︰香港政府新聞網,「規劃署打造朝氣蓬勃中環新海濱」